倉鼠在籠子里呼呼大睡,早已沒有之前激動的樣子。
吃完飯后常禮讓弟弟妹妹負責洗碗,自己則站在客廳打量著陽臺外。
外面儼然已經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見,黑得連客廳的光似乎都會被吸進去,甚至再盯著看就會連常禮的心神都吸進去般。
其實在白天的時候常禮站在陽臺打量過外面,對面還有一幢樓,而現在卻什么都看不見,對面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活人生活的跡象。
常禮正準備回到房間,忽然發現陽臺上還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空花盆,看上去是家里曾經有人養過花,沒養活后閑置的。
“陽臺上放著的花盆是誰的”常禮問妹妹道。
“是哥哥你以前買的。”妹妹回答道。
一個從沒有任何喜歡種植跡象的男性會購買花盆嗎常禮聞言目光微微閃動,將花盆都搬進自己的臥室里。
很快時間便到了晚上十點,今晚常禮選擇在自己的臥室睡覺。睡前他按照臥室規則1的要求把所有柜子都打開檢查了一遍并鎖好,而一直熄滅的空調開關也突然“滴”一聲自動打開。
空調面板上顯示了室內溫度和現在的時間,對常禮來說倒是省事多了,起碼他暫時可以不用在推測時間上多費功夫了。
十點半時,常禮揣著倉鼠走出臥室,來到隔壁弟弟妹妹所在的臥室檢查,在確認弟弟妹妹都在床上蓋好被子后又回到自己的臥室,這次他關上了弟弟妹妹臥室的房間門。
現實世界,接替孟成繼續觀察的研究員盧冰此時也來到監控室。
她負責的幾位天選者在進入同一個副本后失聯至今,今天檔案才確認死亡封檔。
“老大去哪兒了”盧冰隨口問了一句,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這就是他看好的那個天選者”
“對,他就是常禮。”羅錦心關切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你應該多休息兩天。”
“我一分鐘也休息不了。”盧冰嘆了口氣,“我一閉上眼睛就聽見他們在哭,在尖叫,求我救他們可是可是我也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什么都做不了你一定能明白這種絕望無助的感覺,我”
她哽咽著,眼圈也紅了,卻強忍著沒有讓一滴眼淚流出來。
羅錦心抱了她一下,柔聲道“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是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我不贊同你回來繼續工作,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遠離這些,回去好好休息。”
盧冰還要說什么,目光突然被監控屏幕吸引“他、他這是在做什么”
羅錦心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監控中,常禮正在擺弄那幾個被他從陽臺搬進臥室的空花盆。
在回到自己房間后,常禮便和平時在現實世界中一樣上床睡覺了。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只要睡不死,就往死里睡。
況且他知道,今晚上根本不可能就這樣安安穩穩的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