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了一下,但終究還是被好奇心拖累了“話說,你們兩個因為什么吵架啊”
圍觀了半天硬是沒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到底是這兩人因為小事化大在鬧別扭,還是保密意識太好,刻意抹掉了關鍵內容
曉美秋也尷尬的笑了兩聲“謝謝前輩關心,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松田都氣瘋到追著你捶,捶完后還沒心軟直接走了,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自知被敷衍的爆處班負責人并沒有因為沒吃到瓜而心生不滿,他拍了拍曉美秋也肩,向老友招了招手,示意趕緊帶家里委屈的小孩回去調整心態吧。
在各回各家、背道而馳的瞬間,似乎聽到了一段模糊的對話聲
“前輩,下午去送文件的話可以借用摩托嗎”
“你會駕駛的話當然可以。”
“好,謝謝前輩。”
回到辦公室的爆處班負責人分出注意力觀察了一下松田陣平的臉色。
他敢打賭,這混小子最遲下班就會去找曉美秋也和好了,唉,年輕就是好啊。
下午三點過十分,曉美秋也將文件送到了目的地,他戴上頭盔啟動了警用摩托,卻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朝反方向駛去。
即使不拉警笛,警用摩托的特殊涂裝也能吸引許多路人的注意力,他繞著居民區和商業區轉了幾圈,在確定并沒有同事上前來核對他的巡邏路線后立刻變檔提速,朝著腦中標記著的那處目的地駛去。
大約二十分鐘后,他將車鎖在一條巷口外,將手機和被脫下的警用特征明顯的外套鎖進車載置物箱中,而他自己則步行向里走去,繞過發酸發臭的垃圾堆,繞過燈光曖昧的暗巷酒吧,最終停在一處破破爛爛的、看上去像是拾荒人落腳的工具屋前。
掀起后腰的衣擺,曉美秋也抽出了一把60“櫻花”轉輪手槍,他們資料班因為工作性質偶爾需要前往刑事現場出外勤的原因,員工是允許配槍的,不過,因為曉美秋也更偏好使用電腦處理情報方面的工作,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配槍出勤居然會是在這場無報備的擅自行動里。
038英寸彈藥,彈巢容量5發,有效射程50米50米的射程正好在曉美秋也準頭極佳的范圍里,彈匣滿5發彈藥意味著有一定容錯率如果田代忠嗣人在屋子里,那么不管他是否跟那場爆炸有聯系,曉美秋也都打算第一時間開槍廢掉他的行動力;如果田代忠嗣不在,那他可以在搜集證據后就原路返回,不過是個比沒上過大學的田代忠利多一份普通文憑的渣滓罷了,田代忠嗣這種蠢貨即使好運逃過這一次,最終也照樣逃不出他的手心。
曉美秋也給槍上膛,他在靜默了一會兒聆聽屋內動靜后,抬起腿一腳踹開了破屋的門
很遺憾的是,沒有人。
屋內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看起來很舊的、放著一件置物筐的床,他環視了一圈室內,發現并沒有地方有藏人的可能后才慢慢的朝床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近后才發現,那框東西里放著的是幾根擺放凌亂的水銀柱,和一個帶著小塊顯示屏的炸彈
看到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的曉美秋也立刻想到了那名臉上有傷痕的爆處班成員曾經的證言炸死萩原研二的炸彈是擁有著水銀柱和顯示屏的、能被遙控操縱爆破的精巧的炸彈,即使在爆炸后已經無法準確的還原那枚炸彈的構造,但曉美秋也確信,奪走了萩原研二性命的炸彈就是他眼前的這一種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田代忠嗣,果然是他
不能光顧著發抖了,要拍照取證,要在這屋子里找其他的證據,要帶走這些水銀柱和這個未啟動的炸彈,要不顧一切的上交所有合法的和不合法的資料,要釘死田代忠嗣的殺人犯身份,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曉美秋也沖散落的水銀柱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他想要收緊手指將那幾根水銀柱全部取走時,那枚炸彈尚處在熄滅的顯示屏突然間亮了起來,上面鮮紅的倒計時明明白白的寫著0:05。
五秒能夠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