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的經歷特殊,表現出的穩定可靠不過是脆弱的偽裝,真的遇上事時崩的比誰都快,他甚至會覺得在某種意義上,萩原研二死去這件事其實沒有目睹到曉美秋也對著犯人的尸體發瘋可怕,那種絕望到毫不在意的將自己撕開給旁人看的態度,殘忍到只看一眼就會有種被污染的感覺。
于是松田陣平想,在這件事上毫無過錯的曉美秋也不該背負這沒必要的重量,為萩原研二報仇本是他該承擔的責任,不需要、也不該讓旁人幫忙;可對方每日愈下的狀況被他看在眼里,自從發現曉美秋也開始不再隨身攜帶那臺寶貴的筆記本電腦后,他直覺再不找點事情給這家伙做,就要有無法挽回的事情發生了。
所以在萩原研二的葬禮上,他邀請他成為同伴,一起為先走一步的同伴復仇。
效果很顯著,曉美秋也再一次帶上了那臺寶貝電腦,雖然他表現出了臉色鐵青、手指抖個不停的糟糕狀態,但沒關系,松田陣平肯定曉美秋也一定會躍過這個坎,因為他知道在萩原研二的事情上,這家伙壓抑著的怒火和仇恨與他不相上下,恐怕連曉美秋也自己也沒意識到,在面對萩原研二時的他總是不忍心拒絕、不忍心斥責、不忍心敷衍,總是慣著寵著哄著捧著,明明自己才是最缺愛的那一個,他卻非常認真也非常努力的去愛別人所以,這樣寵溺萩原研二的曉美秋也一定不忍心遺忘,他將無法輕易放過自己。
如果我當初做得更好一些的話研二就不會死了這傻瓜肯定是這么想的,但有錯的只有炸彈犯,以及因為輕敵和態度懶散而落得自作自受下場的萩原研二本人,松田陣平甚至設想過一些惡劣的場景,比如攬著曉美秋也的肩膀在頭頂光圈的萩原研二面前跟他炫耀讓你脫防爆服、讓你在炸彈前抽煙、讓你輕敵小看炸彈犯,看見沒,這是你最喜歡的aki醬,哈哈現在歸我啦
曉美秋也以前偶爾會提起羨慕他和萩原研二的關系好,但實際上,松田陣平同樣也很羨慕他們兩個的關系,雖然以前在生氣的時候罵過曉美秋也是白眼狼,但認真的講,他分明更像是毛發骯臟但眼神明亮的流浪犬,你隨便養一養他就會變得溫順漂亮,誰將你從他身邊奪走,他就發了狠的跟罪魁禍首不死不休,很忠誠,但更多的是傻。
意識不到自己和萩原研二的關系早就可以稱作親密無間也就罷了,他甚至在萩原研二死后開始不自覺的模仿著萩原研二曾經的一舉一動,他學萩原研二過去慣用的聲調,吃萩原研二曾經愛吃的東西,甚至照著萩原研二社交時的模板在交番所混的小風生水起多可怕啊,那個只對“家人”這一種關系會產生過剩執念的曉美秋也在交番所別的功績沒有,到處賠笑社交去了想到認識的前輩真心的發出“曉美真是成長了啊”的感慨、以及他臉上那副欣慰的表情,心里本就難受的松田陣平簡直快要想吐了。
你什么都學hagi,怎么就不學學他的樂觀積極開朗陽光啊像這樣套著萩原研二的虛影活下去,除了消耗自己的精神以外到底有什么意義,怎么就這么傻呢
松田陣平不能放下這傻瓜,他也放不下這傻瓜。
所以在曉美秋也再一次跑出去流浪、將自己搞得臟兮兮之前,就由他來養吧
“我說陣平,你在想什么呢,都沒在聽我說話”
不滿的曉美秋也再一次蕩著那只被牽著的手“煙火剛才就結束了,人群現在都散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放開了黏糊糊的,手心里都是汗”
松田陣平睨了他一眼,嘴在此刻比腦子快“在想被牽著和套項圈你更喜歡哪一個。”
曉美秋也“”
松田陣平“。”
呃,在腦子里擅自把別人狗塑還不小心說出來壞了,一定會被罵吧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曉美秋也在沉默了幾秒后居然開口道“那還是牽著吧,我不喜歡脖子上有東西的感覺。”
松田陣平“”
怎么還認真的考慮后認真的選了啊糟糕,這就是hagi那家伙被曉美秋也縱容時的感覺吧,這樣下去我會不會生出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有件應該算比較重要的事,松田陣平認為還是得提前告訴曉美秋也一下的。
打地鋪的卷毛主動開啟了睡前茶話會,但公事“秋,年后我打算申請往搜查一課調,如果成功的話搞不好就去和班長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