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像是在忍耐著怒火的松田陣平不由分說的將他拉入了一個房間,根據散落在書架格子上的零件、以及他輕車熟路的從床底能翻出一個醫療箱來看,這是他的房間沒跑了。
曉美秋也沉默的看著他找出棉簽、碘伏和創可貼,有些不情愿的伸出了手。
“陣平,你真的很夸張。”他對此表現出了不作偽的不滿“我已經用水把傷口泡腫脹,不會流血了,而且這么小的口子真的有必要這樣處理嗎”
松田陣平曲起手指猛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很用力,那塊皮膚肉眼可見的發紅了。
“白癡,”小卷毛壓著嗓子威脅道“就是因為你用水泡了才更要小心感染問題吧哪兒有人這樣處理傷口的,一個不小心就會發爛真是的,疼也不吭氣。”
但其實不疼啊。
曉美秋也很疑惑,但過往經驗警告他在這個情況下,如果不想挨打的話還是不要頂嘴了。
“我說,你對臭老頭有什么看法”
松田陣平突然問道“整個屋子都因為他酗酒的行為快被腌入味了,邋遢、懶散、不思進取,根本就是廢柴大人一個,差勁的要死。”
曉美秋也“”
那是你父親又不是我父親,這話讓我怎么接
為了防止冷場,曉美秋也只好努力壓榨自己的語言能力“呃,倒也不必這樣說松”
“在我小的時候,他是最棒的父親、最厲害的拳擊冠軍,”松田陣平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發緊“我跟著他學了很久的拳擊,我曾經真的非常非常尊敬他。”
那些幸福的日常卻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誣告,變成了永遠的回憶。
“雖然我知道那一切并不是他的錯,但其實,我還是有點怪他的。”
松田陣平繼續說著“我知道他深受打擊,也理解他很難過,但只是失去一次奪冠的機會而已,大不了下一次再贏回來我不能理解他自甘墮落、一蹶不振,因為一次挫折就再也站不起來,這算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心里有恨有冤,那就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哪怕去揍一頓那些王八蛋也好過現在這樣躺在垃圾堆里不是嗎”
“這些年,因為這些原因,我很討厭他。”
想到松田陣平入警校的原因,曉美秋也蜷了蜷有些刺痛的手指。
松田丈太郎曾是年幼的松田陣平的偶像他本以為自己不亞于假面超人的父親用雙肩撐起了一個世界,卻在猝不及防時發現,那世界很輕易的坍塌掉了。
他很難容忍、很難接受這一點。
父子間的關系因此開始了長達十數年的冷凍期。
在這個話題上永遠沒有什么可聊的曉美秋也盯著自己的鞋尖,他心里酸脹的困惑感幾乎快要破胸而出,讓他險些將質問脫口而出告訴我你們父子之間的齬齪是想干什么呢難不成指望我這個連父親都沒有的人給你一些修復家庭關系的技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