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當然做過了。”鬼冢八藏有些無奈“記錄著有幾對夫妻試圖和曉美秋也匹配dna,但沒有一個能對上。”他試圖繼續說點什么為警方挽回形象“后來也有警察帶著他到處跑,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撞到線索,那段時間他所有的日常開銷都是警方負責的當然,曉美秋也這小子開始打工后堅持把這些錢都還了。”
這種日子其實持續了沒多久,因為曉美秋也本人先行放棄了。
“我不能一直用你們的錢。”小孩子的金瞳泛著些許水光,但即使憋著淚,他也固執的表示“你們的工資并不高吧抱歉,這些花費我會還上的。”
“他堅持不接受幫助”降谷零有些愕然“這么小的孩子他怎么靠自己生活的”
鬼冢八藏沉沉的看著他“這些就屬于隱私類報告了。”
也就是說,警方有掌握更細節的內容,只不過綜合考慮到各種因素,不予輕易告知他人。
松田陣平的視線來到受教育記錄這一欄上。
沒有幼稚園、國小和國中的記錄,曉美秋也最初的入學記錄就在高中。
在這之前,他難道在一直為自己賺學費嗎
“我知道有些高中根據測試成績的好壞會破格允許特殊學生入學。”大概回憶了一下記憶中的偏差值,諸伏景光指著一所學校的名字說“曉美上的這個高中就有這個制度。”
松田陣平關心其他的事情“學費問題解決了,生活費呢半工半讀”
鬼冢八藏露出了些微不忍的表情“是的,他一直在半工半讀。更多學籍檔案不會記錄的東西在警方的調查記錄里都有,等你們正式入職后可以申請去查看。”
想起那些記錄著不管是哪個年齡段都在拼命打工的曉美秋也的照片,鬼冢八藏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當別的孩子用稚嫩的嗓音討論假面超人的時候,曉美秋也或許正在垃圾堆里努力的翻找水瓶和廢金屬;當別的孩子在傍晚的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時候,曉美秋也已經或是系上圍裙、或是戴上頭盔、或是背著教學用的課本,開始了夜晚的工作。
這個接受了自己命運的孩子太過要強,只是看著那些資料就惹人心疼。
和上方表格中的寥寥數語不同,獎懲記錄的內容可以說是相當的厚實
“全、全部是獎學金”數著年份的萩原研二驚呼“每一年,aki醬入學后的每一年都能受到表彰領取獎學金”
“他刻意選擇了學費便宜的學校。”松田陣平沉聲道“這種學校一般很難教出這種成績的優等生,所以給獎學金會相對慷慨這個階段的秋應該過的比先前好一些。”
有了獎學金和助學支持基金等等額外的金錢來源,曉美秋也終于有了選擇打工內容、以及選擇未來入學志向的權力,或許是因為生活上的壓力驟減讓他有余裕徹底釋放自己的實力,本就燦爛的成績單更是一路青云,半點不輸精英學校所出的才子。
零星的文字無法構筑他經歷的苦難,流浪、不被選擇、人情債務、靠自己攢學費、半工半讀、異常優異的成績、獎學金這些草草幾筆帶出的震撼訴說著曉美秋也為了生存下去而付出的努力,看的人鼻尖發酸的文字最終凝出了甘甜的果實
18歲的曉美秋也被東都大學計算機科學技術專業錄取。
同為東都大學畢業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看著這句話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zero,上學時好像確實聽他們討論過,我們學校有學生在附近到處打工”諸伏景光小聲道“會不會就是”
當時那些同學是怎么說的來著依稀只能記起零碎的片段,家境殷實的對此毫不關心、心高氣傲的對此嗤之以鼻,他和降谷零在大學時期為了實現理想也沒有和其他同學膩在一起討論他人的閑心,但在反復回想中仍能記起的,是一些不太友好的話語。
在日本這個容易滋生校園霸凌的國家,疲于奔命的曉美秋也恐怕并不會有好人緣,哪怕他努力朝其他人微笑著靠近,大概率也會被冠以窮小子、假清高之類的罵名。
他和zero本是有機會在那時拉他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