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和一樓的倒計時啟動式炸彈類型不一樣,二樓的這些全部都是手操引爆式這意味著這些東西是否會爆炸,全取決于掌控起爆器的人的一念之間
諸伏景光感到自己的指尖都在顫抖,他無聲的進行了幾輪深呼吸,才重新找回勇氣厲聲朝角落里一動不動的外守一喝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外守一”
“”
“我已經全都知道了”他憤怒的聲音里染上了苦澀的痛意“十五年前,我的父母是被你殺害的吧現在立刻釋放人質,交出起爆器,不要再錯上加錯了”
外守一渾濁的雙眼慢慢移到了諸伏景光的身上,在屋內呵斥聲的回音還未消散時,他突然神情恍惚的沖諸伏景光笑了。
“啊,我記得你,你是諸伏家的小兒子。”他含含糊糊的蠕動著雙唇,聲調時高時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跟著你,就能找到我的有里”
諸伏景光未消退怒意的面上顯露出空白,看上去很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來了曉美秋也的心下一凜,他后退半步將自己的身體置于同期身后,在不會被輕易觀察到表情的上等座開始期待這場驗證他所有猜想的一場好戲。
“十五年前,我的女兒有里去參加班級野營,然后被你父親、被你們諸伏家藏了起來。”外守一如同發狂的雄獅一般嘶啞著嗓子怒吼“你們怎么能這么做,那可是我唯一的有里”
諸伏景光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你說什么你”
“那可是我最疼愛的有里,呵呵、哈哈哈”那怒吼聲急轉直下,轉向悲戚“我懇求你的父親將有里還給我,只要還給我,不管是錢還是要我下跪我都愿意”
曉美秋也下意識的看向諸伏景光的臉,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一道繃緊的下頜線。
“但他沒有答應他沒有答應”
外守一從行為到語氣都變的徹底瘋狂起來,他提著瘦小的人質站起身,五官因憤怒幾乎全部擠在了一起“他說我的有里死了死了”
“我不信我不信是你們諸伏家干的、是你們諸伏家干的”
眼看外守一突然情緒失控,被他提著衣領拽至半空中的小女孩已經表現出缺氧的癥狀,她的臉色發紫,手腳也開始抽搐著掙扎,可是外守一表露出的攻擊傾向又讓心急如焚的諸伏景光和伊達航深感無從下手
人質的狀況越來越糟,正當他們兩人想要放手一搏時,箭弩拔張的氛圍里響起了一個冷淡的聲音。
“大叔,不好意思打斷你一下。”手機屏在曉美秋也的臉上投出一片慘白的光,在成功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他反轉手腕,將屏幕面朝外的展示出去“時間卡在十五年前的夏天,我試著搜索了一下長野那邊的醫院啊呀,看看這是什么來自長野松本協立醫院的一份送診記錄。”他拖長音調“七歲的外守有里小朋友,患急性盲腸炎及并發感染癥,搶救兩個小時后死亡。”
聽到了心心念念的關鍵詞,外守一在愣神中無意識的放松了肢體,因此得到喘息的小女孩在昏迷中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啊,對不起,這個距離很難看清吧。”曉美秋也利落地將自己的手機扔向他“查到這些還是很耗功夫的,所以請仔細看哦,比如給手術同意單簽名的人呢好像姓諸伏誒。”
手術同意單上的簽名的確是諸伏景光的父親所寫,那風骨極佳的字跡被顫抖的筆觸生生帶出了滑稽感,可以看出他當時是真的非常擔心。
面露警惕神色的外守一緩慢的蹲下,他松開了小女孩的衣領、轉而去撿起手機伊達航立刻找準機會沖上去將他撞倒,他雙臂一抄,將軟倒在地的小女孩抱在懷里。
癱坐在地上的外守一死死攥著手機,他雙眼怔怔的注視著屏幕,理智伴隨他翻閱的過程中逐漸回歸,他重新變得清明的雙眼開始流露出不作偽的痛苦和懊悔。
忍耐著的諸伏景光再也無法忍耐。
“我父親沒有干過你說的那些事。”經受了荒誕感和憤怒感洗禮后的諸伏景光顯得很平靜“有里醬確實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被送往醫院后,搶救無效死亡的。”
“”
“我父親沒干過你說的那些事。”諸伏景光重復了一遍這句話,而后終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些全部都是你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