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美秋也用一節課的時間教會所有同期一件事
咬人的狗不叫。
鬼冢班絕大多數學生對曉美秋也的印象在此之前都是高度重合的肉眼可見的內向、接觸后可以被直接觀察到的害羞靦腆、傾向于獨行的處事習慣、穩健保守的待人風格。
回憶各自走過的人生旅途,幾乎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求學過程中擁有過這樣的同學,他們無趣、無聊、無存在感,若是沒有好的樣貌,這類學生會直接消失在大多數人的記憶里。
在今天之前,其實鬼冢班的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多年之后若是舉辦同學聚會,一群人坐在飯桌前或許群策群力、絞盡腦汁也只會想起曉美秋也是個長得還不錯的、不怎么愛社交也不怎么愛說話的男同學。
嗯,在今天之前。
梗著脖子和教官爭吵這件事不算很特殊,畢竟松田陣平做過很多次了;但言語頂撞教官的同時在對方的眼皮子下用槍指著別的同學就算事后他自證了那只是一把沒有子彈的槍,這也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說不是正常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其他的不說,那名私藏子彈,而后被槍指了快五分鐘的倒霉蛋據說連著數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個人憔悴的快沒了人形,很好的從側面印證了曉美秋也干的事兒有多可怕,膽識強于同齡人的警校生也不過只是還未踏入社會的學生仔罷了,沒人能確保面對槍口的換成自己時不會被曉美秋也嚇破膽。
關于這件事的流言蜚語甚至一度愈演愈烈,搞得許多為那位同學打抱不平的正義人士爭先向教官建議對舉止惡劣的曉美秋也進行退學處理,在被駁回后,這些人又陸陸續續的放話說要在體術實戰課上讓曉美秋也好看。
至于處在輿論漩渦中心的曉美秋也本人今天也在圖書館學習。
曉美秋也的態度太平淡了,就好像他在那場射擊課已經發夠了瘋,課結束了,他也恢復正常了如果不是那戴眼鏡的男生連著請了兩三天病假修整狀態,光看曉美秋也和事發前差不多的狀態和行為模式,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非要說圍繞在他身邊發生了什么變化的話,大概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在社交上開始更頻繁的捆綁他,以射擊課為分水嶺,之前的他們只是偶爾一起吃飯和對話,之后的這幾個人簡直可以說是快要長在一起,從宿舍樓開始到回到宿舍樓,就再也沒見過曉美秋也落單,即使本人看起來對變成這樣并不是非常樂意的樣子。
但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做出了這種事的曉美秋也憑什么沒受什么影響、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境遇還變好了一萬字的檢討就能一筆勾銷他用槍指人了
面對這些涌動在暗潮里的、來自四面八方的廉價怒火,曉美秋也選擇直面恐懼創造未來咳,曉美秋也選擇正面應對,坦然接下了實戰課上沖他而來的所有戰書
然后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看你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還以為你隱藏了部分實力。”
哭笑不得的諸伏景光捏著浸滿碘伏消毒液的棉簽在曉美秋也的臉上涂來涂去“結果你真的只是在挨揍啊。”
“”耷拉著眼皮的曉美秋也沒有說話。
“aki醬的臉啊怎么會有人忍心對這張臉下手啊”萩原研二用明顯憋笑憋到扭曲的聲線裝模作樣的哀嚎著。
“”鼓起腮幫子的曉美秋也沒有說話。
“這不是像個笨蛋一樣瞎逞能嗎”抱著臂的松田陣平劈頭蓋臉的罵道“打不過就不能喊我、喊我們幫忙你是被揍上癮了不舍得開這個尊口”
“”瞪起雙眼的曉美秋也看上去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他沒有說話。
“之前覺得曉美有點厲害過頭,但現在看來你其實有點幼稚。”伊達航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曉美秋也的頭,不出意料摸到了滿頭的包,隨即痛心道“不必那么在意那些家伙的話啊,這種事果然還是依賴一下身為朋友的我們吧”
“”將唇抿成一條線的的曉美秋也看起來情緒有點激動,但他依舊沒有說話。
“唉,就連我這個警校第一都不敢接下近二十人的挑戰。”笑瞇瞇的降谷零比了一個大拇指“厲害啊,曉美我們為你感到驕傲雖敗猶榮哦”
曉美秋也“”
曉美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