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須彌遇到了什么難事”
魈記得她當初海燈節后就匆匆回了須彌,說是要完成學業,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半年就可以畢業了。如今才過了兩個月,在魈看來,她突然回璃月定是有要事,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若有困難,我可以幫忙。”
“真的嗎”花卷對上了魈的目光,夜色與燈光下,那雙金瞳里滿是認真與專注。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唇角上揚,“寫論文的話,降魔大圣也可以幫我嗎”
“你也知道,我當初周游七國就是為了尋找論文題目,這兩個月來做的幾個選題都被導師駁回并批評了一頓,我可傷心了。”花卷做作的捂著心臟,表現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迎上魈的目光,真摯而可憐,“降魔大圣,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花卷突如其來的撒嬌讓魈無所適從,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私心里卻又希望她能更依賴自己一些。
魈不太自然地偏過頭,不敢對上花卷的眼神,“你知道我不會”
晚風輕佻,燈火闌珊。
沒人注意到少年仙人悄悄紅了的臉頰。
少女的輕笑聲順著晚風繚繞在他的耳畔,她笑彎了眼睛,那雙黑色的三花瞳里倒映著璃月港的燈火,魈覺得耳朵發熱,還有些癢。
“開個玩笑嘛,魈寶最可愛了。”她偏著頭,將長發攏在腦后,酒窩淺淺,“說起來,我今天也去了望舒客棧處理委托,是老板發布的,拜托我剿滅客棧附近的魔物,說它們影響到客人們了。不過有些可惜,沒有見到你。”
“那個委托是今天最容易的一個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冒險家路過時順手把那些魔物解決了,真是個好人。要是讓我遇到了,我一定會給他頒發一面大大的錦旗。”
花卷在空氣中比劃了一番大小,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錦旗上就寫邪祟魔物懼英雄,璃月人民好幫手”
“咳咳。”魈又不甚自然地輕咳了兩聲,拳頭抵在唇邊,聲音里有幾分緊張,“也許那位咳好心人并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覺得除魔是職責所在。”
“不管有沒有多想,這位好心人一來幫助璃月人民除去了魔物,這是天大的好事,是人民的英雄,沒錯吧二來呢,他這一順手幫我完成了委托,那我也應該要感謝ta,替我省了一番功夫。”
花卷在辯駁方面總是巧舌如簧,魈根本說不過她。
兩人正聊著,花卷剛打算邀請魈一起去萬民堂吃晚餐,卻不想那個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咚”
突如其來的提示音讓花卷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也咽回了肚子里。
傳送門毫無預兆的出現了,逐漸將花卷容納包裹,吞沒其中。
怕魈會誤會,花卷只來得及丟下一句“別擔心,是委托”,然后就被傳送時短暫陷入的黑暗奪去了視野。
在視野陷入完全的黑暗前,花卷看見了魈震驚又急切的眼神。
鎮守之森的夜晚靜謐而空靈。
流水叮咚聲,鳥鳴婉轉而清脆,悠悠琴聲自遠方傳來,縈繞在叢林間。晚花蘊聚著熒光,螢火蟲在草地間飛舞,調皮的貍奴背著它的小包裹正蹲在大石塊上,好奇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旅行者,像是在邀請她一同玩耍。
風里有歌聲,那是稻妻古老的歌謠,飄渺而空靈。
漆黑與虛無褪去后,美麗的鎮守之森治愈著花卷的感官,更有蝴蝶從晚花叢中飛起,圍繞著花卷飛了一圈,亮晶晶的磷粉隨著振翅而落下,宛如精靈飛過時留下的痕跡。
花卷伸出手,蝴蝶就這樣停在了她的指間。
她一抬手,蝴蝶又舞著翅膀飛走,重新沒入晚花叢中。
花卷沿著砌好的石板路往前走,過了一道又一道古舊的鳥居,走過一階又一階并不算高的階梯,步入了神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