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克目光專注的看著杯子,手中動作不停。火紅的長發罕見的扎起了馬尾,袖子半卷,露出精壯的小臂,在燈光下能看清楚那利落的肌肉線條。
花卷突然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誘人。
但她不敢深想,怕想到了不該想的事情,自己會被須彌的大風紀官銬起來,從此過上悲催的牢獄生活。
“葡萄是最好的一批,由我親自釀造,用的也是最好的工藝。”迪盧克說話時總是不疾不徐,吐字清晰,也不知是不是燈火晃眼,花卷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溫柔。
他在看著她。
“你也說了,一切源于自然,高于自然,風味無處不在。”他直視著花卷,認真而又專注,比他擦拭杯子時更甚,然后突然抬高了語調,似在詢問,又似乎不是,“所以,你覺得不值得嗎”
花卷似被蠱惑了一般點頭,愣了一會,然后又搖頭。
“值得非常值得”
迪盧克像是被她的反應逗到了,露出了今天為止的第一個笑容。
平常面癱著臉的帥哥突然笑了,這讓花卷不自覺紅了臉頰。
“口感怎么樣”
花卷歪了歪腦袋,把自己品嘗時的感受說了出來。
“真是稀奇事,今天居然是迪盧克老爺親自調酒,請給我一杯薄荷樹莓酒”一位酒館熟客靠在吧臺上,笑吟吟地點單
迪盧克沒應他,而是直接將材料和酒精加入搖酒壺調起酒來。
熟客轉而又看向花卷,“這不是我們的榮譽騎士嗎聽說你去須彌留學了呀是完成學業,回來加入西風騎士團了嗎”
“完成學業”四個字深深地扎進了花卷的心里,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
她只得尷尬地笑著,“沒有沒有,只是回來蒙德城看看。”
“畢業的話請考慮到西風騎士團工作,我們大團長和副團長人都很好的,而且環境優美,物價低廉,還有這味道美妙的酒。”熟客的笑聲爽朗,很自來熟地拍了拍花卷的肩膀,“蒙德城永遠歡迎你”
花卷笑笑不說話。
很好,之前采訪的時候她在蒸汽鳥報打廣告,現在她也被人打廣告,或許這就是一報還一報吧。
等到他端著酒杯遠去,迪盧克也重新閑了下來。
“你怎么考慮”
花卷輕抿一口酒,有些愣神“什么”
“畢業后的就業問題。”
“你說這個啊。”花卷冷笑一聲,“當然是直接在教令院任職啊,我要看著學弟學妹們寫論文,一年不寫出兩篇不準畢業”
她是淋過雨的人,所以要撕了別人躲雨的帳篷
花卷暢想著等她像導師那樣追著學弟學妹們寫論文的時候,唇邊突然傳來的熱意喚回了她的神志。
迪盧克半彎著腰,低垂著眉眼,他有著纖長的睫毛,暖色的燈光下投射出一片鴉青色的陰影。他拇指輕輕略過花卷的唇邊沾著的酒液,動作認真,在花卷看過來時,冷靜地收回手。
“你嘴邊沾到酒了。”
花卷的臉在一瞬間爆紅,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你你告訴我就好了嘛”能說會道的榮譽騎士紅著臉,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開口。
迪盧克輕笑了一下,拿起帕子擦拭手指,沒應她。
花卷只能紅著臉,捧著酒杯埋頭喝。
不知是不是酒精在作祟,花卷感覺臉頰燙地要命,像是烈火在燒一樣。
當杯中的葡萄酒盡數落入花卷的肚子里之后,她的耳畔終于響起了一直盼望著的叮咚聲,面前也出現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閃亮的八十原石也劃進了她的賬戶里。
「葡萄初露任務完成」
花卷頓時覺得通體舒暢,開心的和迪盧克說了聲謝謝,任務提示她要回到被傳送過來的位置才能傳送回去,于是起身就往酒館門外走。
“不客氣。”迪盧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杯算賒賬,下次回蒙德城記得還款,直接找查爾斯就行。”
聽到這話的花卷腳下一滑,差點整個人都摔了出去。
看著少女踉蹌了兩步離開的背影,迪盧克的眼里又一次暈開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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