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希亞諾如約和提納里一同前往蘭巴德酒館。
坐下后,希亞諾問提納里“你想吃點什么”
提納里正在看菜單,聽到他這話不由一愣“等一下,今天我請客,應該是我來問你,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都可以。”
提納里的眼神繼續在菜單上巡視,耳朵一動一動的。
“唔點什么好呢。”
希亞諾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他。
提納里思考的時候會動耳朵,這是他這幾天觀察到的細節之一。
其他的還有耳朵可以更改朝向,十分靈活;坐下的時候尾巴習慣盤在身體左側;遇到雷雨天尾巴會有點炸毛;與犬科動物的習性相似,高興時尾巴會搖得非常快等細節。
他試著挖掘出提納里的更多異常,但繼續相處下來,卻又覺得提納里表里如一,并不具備什么神秘的過往。
現在唯一的疑點,就是那個發飾的來源。
不過現在不著急,等時機到了,他會問出想要知道的答案。
片刻后,提納里終于想好了“一份雜菇薈萃,一份米圓塔,謝謝。”
希亞諾的神色微不可查地變了。
提納里放下菜單,臉上帶著些許期待看向希亞諾“米圓塔是給你點的,感覺你應該會喜歡。”
“謝謝,”希亞諾說,“我確實很喜歡。”
提納里開心得彎起了眼“太好了。”
希亞諾沉默一會兒,忍不住問道“為什么會覺得我喜歡米圓塔”
提納里眨眨眼,看起來竟然有些心虛。
“因為直覺吧,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其實是認識的狗。
越和希亞諾相處,提納里越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既視感。
有種嘬嘬的既視感。
雖然除了頭發顏色之外,別的地方毫不相干,但但直覺是種玄妙的東西,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莫名的聯想是從何而來。
不過直接告訴希亞諾“你和我認識的狗狗”很像的話,未免有些冒犯,于是提納里折中,換成了很像“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希亞諾會不會信。
還好希亞諾看起來并沒有深入打聽的意愿,說了句“原來如此”便開動了。
希亞諾拿起勺子,微微低頭,正準備吃上一口,卻被垂到臉側的頭發阻礙,不得不先把那縷發絲別到耳后。
提納里注意到他的動作,疑惑道“今天怎么不把頭發綁起來了”
希亞諾放下勺子,略帶歉意“昨晚睡前不知道把你送的發繩放到哪兒去了,今早怎么找也找不到,擔心遲到,所以沒綁頭發就來了。”
提納里從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根綴著紫色小花的發繩,遞給希亞諾“不見了也沒關系,我還有,給”
希亞諾接過發繩,大致看了一眼。
他拿在手里,并沒有馬上把頭發束起來。
“這些,是你親手做的嗎”
提納里點點頭“是啊,我以前也留著長發,經常用到,就學著自己做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謝謝,”希亞諾垂眸,又問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教我怎么做嗎”
提納里沒料到希亞諾還對這種小手工感興趣,不過他很快答應下來“當然可以,正好,我最近新買了很多紫色的線,感覺這種顏色很適合你。”
“我以為你認為黃色更適合我。”
想到最開始送的那條綴著小黃花的發繩,提納里不由得再次心虛起來。
那其實是給嘬嘬做的。
和給希亞諾點米圓塔的理由一樣,提納里覺得他的發色和嘬嘬一樣,戴上和嘬嘬一樣的小黃花也很可很適合。
正好希亞諾頭發比較長,可以扎起來,便順手做成了發繩。
提納里咳了咳,頗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畢竟你長得好看,什么顏色都適合。”
希亞諾訝異地看向提納里。
印象中,幾乎沒什么人評價他的長相。
他上學時,因為是沙漠來的,膚色與眾不同,一開始遭受排擠,后來憑能力讓人信服后,他依舊獨來獨往;
再后來,不是沒機會收到評價,而是沒人敢評價他了。
也就是現在情況特殊,提納里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才能依舊如此熱忱、毫不吝嗇夸獎地對待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