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空看著墻上男人的照片。
無論哪一個時空,他都是這樣愛笑,好像只要有籃球可以打,就永遠沒有煩心事。
許青空做不到像他這樣純粹地熱愛籃球。
他的熱愛,另有其人。
“你也覺得,我應該放她走,對嗎”
他看著那張夏沉光那張穿籃球衫的單人照,“她在這個世界不快樂。”
“別這樣看著我,夏沉光,這次我不會聽你的話。”
“我會讓她快樂。”
“我比她大很多,這是我想的嗎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和她一起長大,一起變老”
“你錯了,我不會放開她,絕不會”
男人壓低了嗓音,自言自語,仿佛夏沉光就站在他面前,與他對話。
“為什么不可以自私,我找了她多少年幾千個日夜,每一天每一分鐘每一秒的痛苦,我都記得”
“夏沉光,我絕不放手”
夏驚蟬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連忙跑出去,敲了敲房門“可以進來嗎”
房間里無人回應,夏驚蟬的心懸了起來,按下把手推開了房門。
父親掛在墻上的玻璃相框已經碎在地上,而許青空的右手被玻璃渣刺傷,淋淋漓漓淌著鮮血。
他站在墻邊,肩膀輕微地顫抖著。
女孩驚呼一聲,捧起他的右手“怎么回事啊”
許青空回身將女孩緊緊地摟入了懷中,用力的程度幾乎全身肌肉都在痙攣。
“小九,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這輩子都不行。”
夏驚蟬知道夢里的許青空情緒不穩定,時常出現臆想,可沒想到現實中的他也會這樣。
“我就在這里啊。”夏驚蟬輕輕安撫著男人的情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許青空。”
一段漫長的擁抱,許青空冷靜了下來“對不起,我把你爸爸弄壞了,不是故意的。”
“沒事,相框而已,不過你要賠我一個新相框哦。”
“嗯。”
他蹲下來準備收拾玻璃渣,夏驚蟬看他的手還流著血,連忙拿了掃帚,將玻璃渣掃進撮箕里,然后找來醫藥箱,替許青空清理了傷口。
“雖然現在退役了,也要保護好你的手啊。”
“抱歉。”
“干嘛對我道歉,又不是我的手。”
許青空眷戀地將女孩攬入了懷中,嗅著她頸項間淡淡的甜香,閉上了眼。
夏驚蟬察覺到他今晚情緒的不對勁,抬頭吻了吻男人鋒薄的唇。
這是危險的訊號,許青空忍耐著,輕輕推開了她“明天還要上班,快去休息。”
顯然,小姑娘有點意猶未盡,一雙小鹿眼帶著幾分蕩漾的水波,看著他,軟軟地喚了聲“哥哥”
一邊軟軟喚著他,一邊親吻他的頸子。
許青空閉上了眼,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壓制住翻涌的情潮,推開了她。
“不行。”
“為什么,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嗎”
“小九,你還小。”
“你在開什么玩笑,我大學畢業都兩年多了。”
“對于你來說,我太老了。”許青空不敢輕易碰她。
夏驚蟬知道年齡的差距是他心里難以跨越的鴻溝,她也不著急于此,來日方長,她會讓許青空放下心里負擔的。
“那我先去休息了,如果還是睡不著,你叫我。”
“嗯。”
女孩起身走出房門,回頭依戀地望望他。
“晚安,許青空。”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