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其實也不只是為了幫他,也是為了救我自己。醫生讓我多運動,運動之后產生的多巴胺和內啡肽,可以消解抑郁的情緒。”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夏驚蟬高興地說,“你后來一直沒有發病,肯定也是因為籃球,許青空,你一定會痊愈的。”
“嗯,我相信。”
簍簍車碾過一顆小石子,輕微的震動,夏驚蟬重心不穩,險些從車上摔下來了,幸而許青空及時扶住了她的腰。
一瞬間的接觸,讓夏驚蟬身體禁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許青空熾熱的手緊緊托住了女孩的腰
“小心。”
“知道了。”她連忙松開他,從車上跳下來,和他并肩走在黃昏時分的香樟步道邊。
許青空望著天際大片如同油彩畫一般的遼闊火燒云。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他沒有說。
她在,他就會在。
團委體育部的學長劉思韜帶著徐文洋來到了籃球館,對夏沉光說“夏學弟,你過來一下,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夏沉光看著他身邊的徐文洋,皺了皺眉。
他示意讓隊員們繼續訓練,跟著團委劉思韜走到球場邊的香樟樹下。
劉思韜學長一上來就打著官腔寒暄,問他校隊最近的訓練情況。
夏沉光是個直腸子,掃了眼旁邊的巴結了劉思韜好幾個月的徐文洋,直言問道“學長,你到底有什么事”
“聽說,你把徐文洋篩出球隊了。”
“嗯,他沒通過面試。”
“我跟他打過球,他技術還是不錯的。”劉思韜拍著夏沉光的肩膀,“夏隊,讓他進球隊吧,就當給我個面子。”
夏沉光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
這話說完,劉思韜臉色整個垮掉。
夏驚蟬從體育器材室取完球,路上遇到蘇美云,幫她一起推著簍簍車回球場。
經過香樟道,她看到夏沉光和劉思韜他們在說話。
她讓蘇美云許青空推車先走,自己躲到香樟樹邊,偷聽他們的對話。
一來,就聽到夏沉光甩出這句讓人都不知道怎么接的硬話
“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
夏驚蟬扶額。
果然,就算重來一次,她爸也還是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年輕氣盛,誰的面子都不給,屬于職場上絕不討喜的那類直腸子
但那天在荷花池美食街,夏驚蟬親眼看到夏沉光對徐文洋點頭哈腰說好話。
骨頭再硬的人,生活所迫,不能不折腰。
人到中年,負重前行早已無夢可做。
這些年的磋磨,夏沉光也再不復當初的少年意氣了。
夏驚蟬看著父親挺拔的身影,板正的腰背,她想,如果他能一直昂首挺胸,眼底有光
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