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德出生在一個顯赫的大家族,內部甚至分主干和分支,家譜甚至可以追溯到腓特烈二世,正宗的老柏林正黑旗。
家族里的家長們都極其理性,立志于培養德國各個領域的精英人才,不夠精英的孩子,會被家族漸漸地放棄。
這就像對垃圾進行分類回收一樣,沒有價值的那一部分,自然會被歸納在“不可回收”那一類。
這個道理,也是他被變相遺棄在英國才真切地意識到的,他雖然是現任家主的長子,但也不意味他的地位不可動搖,尤其是在母親因病去世后。
所有人都靠不住,想要的東西只能自己去爭取。
很好,那他接受這個世界的規則。
希爾德看向趴在自己床上的黑發男孩,小小的一只,又白又嫩,跟只奶貓一樣。
他腦海里突然冒出個想法,露出一絲惡意的笑“我的貓前些天走丟了,你做我的貓好不好”
那是一只漂亮的緬因貓,是他母親曾經的寵物,走丟后,他讓傭人們去找,但傭人們的態度卻很是懶散。
對此,希爾德是又氣又急,可他一個連床都起不來的小孩子,又能對大人們怎么樣呢
因為家主不關心這個生病的大兒子,傭人也自然開始看碟子下菜。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希爾德想起母親也會難過,貓走丟后,他還偷偷在床上大哭一場,病得愈發重。
但越是如此,他越堅定自己的信念一定要養好病,然后用自己的鞋子去扇那個可惡的男人的臉。
紀賢聽不懂德語,他攤開手,露出掌心的幾枚銀幣,上面印有伊麗莎白女王的頭像。
他的意思應該是用銀幣抵這頓蛋糕。
希爾德輕笑一聲,伸出手去捏紀賢的腮肉,笑道“這點錢是不夠的哦,你得留下來,以身償債才行。”
指下的肌膚溫暖又細膩,讓希爾德愛不釋手地摩挲揉捏。
紀賢聽不懂他說的話,他以為希爾德是想讓他留下來陪自己,猶豫一瞬后,他緩緩點頭答應。
隆不在的這段時間,他留在這里也好,等隆回來后,他會結清飯錢的。
見他同意,希爾德露出滿意的笑“真乖。”
從那天起,紀賢便在希爾德的房間里住下去,由于傭人們的疏忽,他們還真一時沒發現希爾德房間
多出個人。
而希爾德也出于某種惡趣味,開始和紀賢捉弄這群讓他不滿的傭人們。
比如讓紀賢在后花園里捉蟲子,放在希爾德最不喜歡的管家的衣服里,讓那個自恃英倫紳士的老男人滑稽地跳腳;或是半夜三更,讓紀賢偷偷打開音響,播放希爾德精心挑選的黑色星期五,每到深夜響起的詭異音樂,嚇得房子里的傭人精神衰弱,管家甚至想請神父來家里驅魔
他們的惡作劇持續了很久,直到那個古板的老管家發現紀賢。
老管家擰起紀賢的衣領,像提一只小崽子一樣,面容嚴肅道“少爺,你不該在家里藏人。”
希爾德直起身,大聲道“他是我的人,沒我的允許,不準你動他。”
眼看老管家要把紀賢丟出去,希爾德掏出枕頭下的袖珍小手槍,對準桌子扣響扳機,桌腿被子彈打穿,桌子轟然傾倒,桌面的各種物件被掀翻在地,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我叫你把他放下。”
他的眼神像一只即將發動攻擊的小野獸,兇狠得像是要噬人,完全不考慮這樣做的后果。
老管家嚇得松開紀賢的衣領,紀賢趁機爬上希爾德的床,和他一起躺下。
希爾德抱住他,面露警惕地看向老管家“我的,是我的,不準你碰,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