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有印象。
小時候路過陳萍阿姨家,阿姨看她長得乖,經常會偷偷給她塞棒棒糖,在鄰里中的口碑也很好。
舒杳放了心,鼓勵道“出去旅旅游挺好的,你錢夠用嗎我再給你打點。”
“夠用夠用,媽的小金庫足夠了,你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知道。”
“老婆”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距離很近,舒杳愣了下“媽,誰啊你不是說和小姐妹團一起去的嗎怎么會有男人”
“啊那個,路過的小夫妻啦。”舒美如急匆匆道,“好了我不說了,她們走的太快,我都快掉隊了。”
“媽”
舒杳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電話已經被掛了。
她一看通話時間,三分二十八秒。
這應該是她和母親近幾年來,時間最長的一次通話了,沒有重復地問吃了什么、到家沒有,沒有介紹誰誰誰家的兒子,更沒有想說又不知道怎么說的憋屈。
雖然還是覺得剛才母親剛才的表現有點急,但舒杳聽得出,她言語之間是真的開心,便也沒有多想。
她推開窗戶,抬頭望了眼天。
晴空萬里,遠處一朵白云的形狀,看起來有點像一條小狗,仰著腦袋,尾巴上翹。
舒杳心情頗好,拍下來,久違地發了一條朋友圈,文案簡簡單單,是一個小狗的eoji。
她發完就去廚房做早餐了,等做完再看朋友圈,沉野也剛發了一條,連文案都沒有,只有一張小餅干耷拉著腦袋的表情包,上面寫著原來是在外頭認識野狗了,再也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
底下有幾條共同好友的評論。
周景淮我還以為你在看
什么重要文件,都不敢打斷你,結果你在表情包
徐昭禮恭喜你終于認清自己了
趙恬恬狗不一定是人,但有的人是真的狗。
“噗。”
舒杳笑得差點把嘴里的牛奶咳出來。
她勉強把牛奶咽下,幾乎不在朋友圈里點贊的人,默默給這條點了個贊。
斷斷續續工作了十個小時,轉眼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舒杳這才想起,自己連午餐都沒吃。
她給自己就近點了個外賣,過了不到十分鐘,外頭庭院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小鎮騎手很少,外賣基本要一個小時起步,所以舒杳平時都懶得點,她放下手里的焊槍,心里疑惑著今天怎么送這么快。
室外已經蒙了一層夜色,她急匆匆跑到門口,一開門,卻愣在了當下。
沉野一身西裝革履還沒換下,看著就像是從什么重要的會議現場臨時趕回來的一樣,手里提著一個蛋糕。
他舉起手,表情顯得有點傲嬌“路上撿了個蛋糕,要吃嗎”
舒杳怔了怔,把蛋糕接過,透過透明的盒子,看到了蛋糕上的文字舒杳,生日快樂。
她笑“你這蛋糕撿得還挺巧,失主和我同名同姓。”
“嗯,你大眾名。”沉野邁進門檻,順手將大門的插銷插上。
“”
我謝謝你。
把蛋糕放在會客室的茶幾上,舒杳手里的蠟燭拆到一半,才想起問“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啊”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沉野就也陪著,兩條被西裝褲包裹的大長腿顯得有點憋屈,他抽了根蠟燭插上,淡淡道“結婚證上有。”
果然如此。
“那你之前說今天出差,是騙我的”
“南城近,趕得回來。”
舒杳特別不喜歡麻煩別人,本來趙恬恬提出要過來幫她過生日,但她覺得來回太折騰,趙恬恬第二天還要早起上班,就想著算了。
但是現在,她才意識到,生日被人記得,或者說,有人愿意花時間來陪她完成這份儀式感,好像也是一件挺令人心暖的事情。
“哦。”舒杳拿著打火機把蠟燭點燃,輕輕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