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完全愣住，貓臉上寫滿了——
【喵喵喵？】
短暫的呆愣后，他大吼大叫起來。
“夭壽啦！顧子西！你家二哈成精了！喵！！！”
顧子西正往下拉卷簾門的手僵在了半空。
“二哈變成雞了？”
……
有家寵物店的店門緊鎖著，透過卷簾門能隱隱看到里邊透出的燈光。
店內的茶幾前。
糖糖和顧子西正坐在沙發上懷疑人生和貓生。
他們的面前，是坐在軟墊上懷疑狗生的二哈。
顧子西咽了咽唾沫，開口道：“我覺得，你大概碰到了和糖糖一樣的情況。簡單的說，你們都是本來該在下邊投胎的，然后靈魂莫名其妙附身在我寵物店里的寵物身上了。”
糖糖在一旁點頭，隨即搖了搖頭：“也不是完全一樣啊……我是上的尸體，他可倒好，人家二哈活的好好的，就這么被上了……”
怎么覺得糖糖這話聽著有點畫風詭異呢……
顧子西抖了抖眉毛，繼續開口道：“對了，二哈……呸呸呸……那個，朋友，你還記得你生前的事情嗎？”
二哈點了點頭，作出嘆氣的樣子：“怎么可能不記得……我就是去喝孟婆湯之前突然變成這樣子的，鬼怪傳說你沒聽過嗎？這死者的魂魄失憶，那得是喝了孟婆湯之后……”
顧子西愣了愣，看了一眼糖糖。
為什么糖糖失憶了，但這二哈沒失憶呢？
糖糖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不過一人一貓的疑惑還沒持續多久，二哈就繼續開口了。
“我是容城本市人，做生意的，嗯……也不瞞你們了，我就是張凱發。”
二哈說完，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對面這一人一貓的表情。
嗯……顧子西和糖糖雖然沒有到面無表情的程度，但很顯然，他們對于二哈的自我介紹并沒有什么特殊反應。
二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連忙補充道：“是的，沒錯！我就是張凱發！汪！”
二哈已經急到發出“汪”的本音，可顧子西仍是視若無睹的樣子，他呆愣地問道：“然后呢？”
二哈：“……”
似乎有些被打擊到了，二哈嘆了口氣：“行吧，然后……我大概是上周或者上上周死的吧？在下邊也沒法記日子，具體不清楚了。”
“怎么死的？”
“車禍。”
顧子西點了點頭，心里邊有點同情起對方來。
車禍這種死法，無一例外都是斷胳膊斷腦袋胸口被戳穿，死狀慘烈程度僅次于跳樓溺水。
二哈搖著腦袋，繼續說道：“本來事業正處于上升期，唉……”
顧子西琢磨著二哈生前可能真的是個體面人，心里默默嘆著氣。
二哈說話的聲音，明顯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人到中年，事業成功，應該還有一個本應幸福的家庭……
一場飛來橫禍，毀了這一切。
他正準備出口安慰二哈，可二哈卻先一步開口了。
“反正也不知道我現在這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暫時不去想著怎么回去投胎了，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顧子西沒有太多猶豫，點頭道：“你說。”
“我想讓你帶我去見見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唯一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