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在清凈山的后山回蕩,聲如洪鐘,震得樹葉沙沙作響。
談秋生的感動都化作了惱火。
去他奶奶個腿
虧他還想著借買符紙之名接濟一下皇半仙兒,呸
讓皇半仙兒喝西北風去吧。
此時正往桐市趕來的皇半仙兒抱著包袱,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誒呦,瞅我這人見人愛的,又遭人惦記了。”皇半仙兒拍了拍紙驢的腦袋,好聲好氣地哄道,“你趕緊跑,都歇幾十年了,還嫌累,我那香灰香燭都喂了狗嗎”
紙驢尥了下蹶子,顛顛兒地晃了晃,似乎在表達不滿。
“得得得,你是祖宗,我閉嘴,你別撒潑,趕緊跑,咱們得快點趕過去,不然那麻煩精就完嘍,你也不想看到他再嘎一次吧”
紙驢噠噠地往前走,皇半仙兒順了順它腦袋上的毛“不記得那麻煩精了嗎”
紙驢看上去和真驢相差無幾,只是動作僵硬,身上的毛色比較特殊。
皇半仙兒揪著紙驢脖子上的一圈綠毛,笑意溫吞“這毛還是他給你染的呢。”
紙驢馱著皇半仙兒一顛一顛地往前走,走過曠野,踏過江河,穿過監控覆蓋的公路,跳下了山崖。
好似幽靈一般,一人一驢沒有墜亡,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顛向遠方。
談秋生不見了。
陶程心急如焚,在住處四周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談秋生去哪里了
發生了什么事
談秋生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人抓走了
陶程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語氣愧疚“陶程,說好要保護談秋生的,你怎么能睡的那么沉,連談秋生離開房間都沒注意到。”
陶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飄。
跟在他身后的陸一九嘆了口氣,照陶程這速度,什么時候才能找到談秋生。
惹禍惹到底,送鬼送到西。
地服工作人員要勾魂索命,身上帶著容納魂魄的東西,陸一九從里面揪出一道陰魂,指了指后山
的方向,又指了指陶程,命令道“將他引到那里。”
陰魂看著陶程,打了個哆嗦,一頭扎進了裝陰魂的容器里。
陸一九”
這是怎么回事
地府之人對魂魄的驅使能力有目共睹,他頭一回遇到不聽話的鬼。
陸一九不信邪,又抓了一道陰魂出來,這次還不等他吩咐,那陰魂一看到陶程,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他身上帶著的陰魂被嚇得瑟瑟發抖,別說靠近陶程,幫忙指路了,只是看陶程一眼就快嚇尿了。
陸一九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不遠處的少年鬼。
對其他陰魂有強大的震懾力。
除了閻王一脈,他從未在其他鬼身上見識過這種能力。
陸一九心神微動,收起所有陰魂,指尖一捻,一點鬼火好似墜落的星子,在夜空中閃爍。
他抬手一拋,鬼火飛向后山。
正四處尋找的陶程動作一頓,追著鬼火飛了過去。
陸一九望著后山的方向,喃喃低語“談秋生,你這小相好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真令人好奇。
鬼火落在后山,陶程心里一喜,一下子飄到了門口。
沒找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