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苗檸能看出來這木簪有多么精致,簪上的禾苗和穗子相輝映,漂亮到了極點。
“也沒雕多久。”凌梟垂下眼,“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
“謝謝。”苗檸驟然一笑,“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你收下就好了。”凌梟的眼睛看向苗檸的腦袋,“可以試一試”
他更想幫苗檸戴上試試。
苗檸從那木簪上嗅到了極淡的香味,苗檸眸光閃了閃戴上了。
凌梟輕輕松了一口氣,他真心實意地夸贊著,“好看。”
傅久年喝完了藥后試著運了運功,經脈依舊如同針扎一般,密密麻麻地泛著疼。
傅久年看向外面,遙遙的有燈籠的亮光閃爍。
苗檸回來了。
他想,自己可能是做夢做得太多了,把夢境和現實混淆了,在苗檸出門之前竟然真的不管不顧地親了苗檸。
但是這會是突破口嗎
他看見走近的兩個人,眉頭一瞬間皺起,又松開。
凌梟沒進來,他站在柵欄門外低聲說,“我回去了。”
苗檸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凌梟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你也是。”
聽見這句話,苗檸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傅久年,傅久年的表情依舊沒有什么變化。
凌梟垂下眼看著苗檸,他低聲說,“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你和那個獵戶不要有那種關系,但是我很清楚,現在我沒有任何理由這樣說,你就當我嫉妒吧。”
苗檸啞然。
怎么凌梟也知道了
但是見面這么多次,這個人完全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知道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他突然問凌梟是不是還喜歡他的話,說不定凌梟現在也沒說。
苗檸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說,“回去吧,很晚了,小圓一個人在家呢。”
凌梟嗯了聲。
他轉過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反正明天還能見到,未來都能見到,不需要在現在依依不舍。
苗檸回過頭去看傅久年,他說,“你還沒睡啊”
傅久年眼里透出來的意思很明顯,等他。
苗檸沉默了片刻才說,“我還是招長工吧。”
傅久年手一緊。
“等你的毒解了,你就離開這里吧。”苗檸低下頭沒看傅久年。
傅久年伸出手握住了苗檸的手,是因為他親了苗檸嗎
“現在很晚了,該睡了。”
苗檸輕輕抽出手,“我回房間了。”
傅久年抿直嘴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看著苗檸的背影又看向外面的黑夜。
苗檸頭上的木簪在出去的時候還沒有的,但是現在穩穩的戴在腦袋上,傅久年甚至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凌梟送的。
所以是因為凌梟嗎
苗檸和那個男人回來的時候,兩個人中間有一種古怪的氣場。
苗檸不知道傅久年所想,他躺在床上看著床帳發呆。
他死去的丈夫告訴他,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和他的亡夫做那種事之時,他其實沒有多喜歡他的亡夫,只是聽說很舒服他就順著做了。
荀梁告訴他,他貪歡享樂,荀梁就滿足他的享樂。
而傅久年傅久年就更不用說了,他并不愿意和傅久年有什么額外的糾葛。
他問凌梟是不是喜歡他,凌梟說是,問凌梟是不是乘人之危,凌梟說必須得心意相通兩情相悅之時他才會考慮這種事情。
真是奇怪,和他的亡夫,和荀梁,和傅久年都不一樣什么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這樣的事情,苗檸想都沒想過。
但是
他摸了摸跳動的心臟,喃喃自語,“那一刻,心跳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