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里沒有殺氣。”
房門被敲響,清風問道,“公子,方才有賊人進了王府,可有嚇到”
刀尖抵得更近了,無聲地威脅著他不要亂說話。
苗檸啞聲道,“沒有,你去看看宗凜回來沒有。”
把清風支開了,男人才道,“我聽聞榮王府上藏著最值錢的珍寶。”
“你缺錢”
“不。”男人說,“我只是想看榮王痛苦而已。”
苗檸想,有病。
“我在榮王府外面觀察了許久,總算找到了榮王府里榮王最心愛之物。”
苗檸思考了許久不知道男人口中榮王最心愛之物是什么,他并沒有發現宗凜對某件東西有偏愛。
男人拉下面罩,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來,這張臉配上那雙眼睛真是格外的違和,苗檸知道,這個男人只是戴了一張。
苗檸瞥了一眼抵著自己的尖刀,又問,“是什么”
“你。”
“我”
男人沒有過多解釋,他一把摟住苗檸道,“所以,你得跟我走了。”
“不”苗檸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沖著他來的,他有些緊張,他一緊張起來便止不住咳嗽。
喉嚨咳得生疼,他險些沒喘過氣來。
那個男人眉頭緊皺地替他撫背,“我要帶你走可不是帶一具尸體走。”
苗檸頭疼得厲害,他臉色毫無血色,聲音沙啞,“你若是帶我走,我一路上都是這種情況,早晚會死在你的手下。”
男人沉默不語。
“就算不死,我這病懨懨的模樣也不利于你,更何況”說到這里,苗檸又咳嗽起來,他太用力了,蒼白的臉染上緋紅,看起來極其可憐,“更何況,你還得照顧我,替我買藥做飯洗衣服,我什么都不會,從來都是被人照顧的,對你來說這實在算不上劃算。”
“聽起來很不容易。”
“還有。”苗檸小心翼翼地扯開男人的手,“帶上我你絕對無法離開京城,你都說了我是宗凜心愛之物,那么宗凜就算翻了個整個京城也會把我找回來,到時候你王子身份暴露還會影響到漠北”
糟糕,說漏嘴了。
果然,漠北王子眼神冷下來,“你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
苗檸頭皮發麻,他低聲說,“我猜的。”
“你如何猜的”
“你雖然易容,但是那雙眼睛卻并非關內人士的眼睛。”苗檸呼吸有些不暢,“還有,你的刀”
刀上鑲嵌著上好的血碧和瑪瑙,刀柄上雕刻著特殊的花紋,這是漠北王室的象征。
“觀察得倒是仔細。”漠北王子低笑著,扯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高眉深目的英俊面龐來,“沒錯,我是漠北王子赫連夙。”
并不想見到男人本來面目的苗檸“”
“見到了我的臉,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赫連夙放松地在床邊坐下來,“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在京城的秘密,否則我會殺了你。”
苗檸的咳嗽聲堪稱撕心裂肺。
赫連夙道,“我不殺弱小之輩,但是我看你并不算那在那弱小之輩里。”
苗檸“我替你保守秘密,你走。”
“你與宗凜什么關系”赫連夙問。
“宗凜快要回來了。”苗檸緩了一下,“如果你不走的話,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赫連夙“”
他替苗檸倒了水又道,“你不怕我下毒”
“漠北王子不屑用這種方式置人于死地。”苗檸道,“我聽說過你,你是一位光明磊落的英雄。”
赫連夙輕咳一聲,“說得還行。”
“所以您要走了嗎”苗檸問。
赫連夙道,“自然,我帶你一起”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苗檸聽出來了,是宗凜。
赫連夙臉色一暗,苗檸只是晃了個眼屋子里已經沒人了,只留下一句話。
“下次,宗凜的珍寶就由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