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嶸面色沉重,他能感覺到陸鴻的生命也在飛速流逝,他們七個老東西,本來為了封印墨潯野就耗盡了壽數,但也尚能茍活些年頭,可如今陸鴻的氣海被毀,他的壽數怕是只剩不到半年。
“大師兄”道嶸聲音沙啞,抱起已經昏迷的大長老陸鴻,趕去了附近的仙門。
六長老帶著一群弟子不斷追蹤那縷魔氣,最后卻什么都沒發現。
這魔氣來去無蹤,在眾目睽睽之下毀了九重仙門最威望的大長老的氣海,又悄然消失蹤跡,給因魔尊墨潯野失蹤而放松下來的無數仙門重重一擊。
彼時大陸邊緣危機重重,遠在數千萬里之外的九重仙門卻依舊安靜祥和。
凌天殿的寢殿內,大床上一人一龍正在熟睡,而在兩個人周身,分別飄散著一黑一白的氣體。
一開始,這兩種氣只是界限分明地飄散在周圍,漸漸地,這兩種氣慢慢靠近,從邊緣開始互相滲透,很快融合在了一起,將床幔里的空間擠滿了,也將洛笙和墨潯野都包裹在里面。
兩種氣十分親密地交融,又慢慢回到洛笙和墨潯野的體內。
洛笙自從來到靈沛大陸,幾乎時時刻刻在不自知地吸收靈氣又外散靈氣,他對靈氣融入身體的感覺并不敏銳,但墨潯野卻睜開了眼睛。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魔氣裹著洛笙的靈氣進入體內,在他的經脈里熟練地游走,最后化為修為沉入他的氣海。
明明他的魔氣和洛笙的靈氣一開始的確如那幾個老頭所說互相克制,可如今卻開始融合了。
墨潯野微微皺眉,難道是因為洛笙誤打誤撞跟他雙修過一次的原因
他內視自己的氣海,突然發現那些融合了洛笙靈氣的魔氣,竟將他體內的封印沖開了一點,讓他的修為恢復了一絲。
墨潯野看向仍舊靠在他懷里熟睡的洛笙,眸光十分復雜。
最終他又閉上了眼,重新臥在洛笙身旁。
只是有團團魔氣從他體內溢出,沖出了九重仙門,瞬間消散。
與此同時,幾道一直圍繞在九重仙門附近的強大魔氣紛紛被驚動,向著九重仙門趕來。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睡了快一天的洛笙終于睜開了眼,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又摸了摸被他當抱枕的玄龍玩偶,這才起身從床上下來。
他一下來,就看到一只呆頭呆腦,毛色花里胡哨的鳥正站在桌子上,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洛笙一愣,這是什么
他向那鳥走過去,小鳥也不怕,等洛笙走到它面前,抬了抬爪子。
洛笙看到鳥腿上掛著一個小筒,他打開小筒,發現里面是一封信,一封來自七師父關玉山的信。
這封信是關玉山在趕去大陸邊緣的路上寫的,里面也沒說什么大事,只是告訴洛笙要是無聊了可以自己去藏書閣,那里的功法隨便他挑選,又讓他好好在仙門里待著,等他們回去。
洛笙看完信,想了想,找出筆墨,開始寫回信。
他在現代世界是九年義務的漏網之魚,雖然字都認識,也會寫,但是寫毛筆字就很慘不忍睹了。
洛笙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寫滿了一張紙,著重寫了他如今傀儡術已經十分厲害,等七位師父回來就展示給他們看。
只見紙上的字大大小小地擠在一起,還有幾滴墨汁落在紙上,一封信看著亂七八糟。
悄悄來到洛笙身后的墨潯野,看著洛笙寫的狗爬字,龍臉上罕見的露出了明顯的嫌棄。
洛笙將信紙吹干,想了想,又拿出一個芥子袋,將他之前做的所有靈氣棒棒糖、小糖球都塞了進去,然后一起掛在了小鳥的腿上。
小鳥啾啾叫了兩聲,又在桌子上蹦了兩下,拍拍翅膀飛了出去。
洛笙滿意地拍了拍手,一轉頭就被身后悄無聲息的玄龍嚇了一跳。
不知為何,明明那張龍臉依舊冷冷的,可洛笙就是敏感察覺到了他的小玩偶露出了一絲嫌棄。
他抿了抿唇,推開龍腦袋,“不許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