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的頭發還濕漉漉的,身上也一片狼藉,濕潤單薄的衣袍沾了塵土,將他皙白的皮膚蹭臟了好幾處。
洛笙一邊擦著龍鱗,一邊時不時吹氣,小聲問著“疼不疼那柱子那么大,你一定很疼”
墨潯野從不怕疼,也不在乎。
沒有人會在乎他是不是疼,哪怕他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也沒人會問他一句疼不疼。
洛笙將玄龍身上的灰塵擦干凈,看著恢復光彩的漂亮龍鱗,嘴角翹了起來。
他抬手擦了下臉頰,立刻把臉也蹭臟了一塊。
墨潯野這才看到洛笙的掌心、指尖也有些細碎的小傷口,大約是剛才急著搬碎石劃破的。
當真是個蠢貨,不過是些碎石就能在他身上留下這么多傷口,就他這樣,還想當仙尊
墨潯野微微皺眉。
洛笙起身,打算叫人來把那堆碎石收拾走,跑出去前還不忘跟他的小玩偶交代。
“我去找人清理一下外面,你在這里乖乖等我啊”
墨潯野看向洛笙跑出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洛笙是光著腳跑出去的,他雖然記得給自己穿好衣袍,卻忘了穿鞋,明明腳底受了傷。
洛笙之前輕輕的嘶氣猶在耳邊,這個蠢貨太過脆弱,也太容易受傷。
明明這么脆弱,卻不知道喊疼。
墨潯野閉上眼睛,重新臥回床上,安安靜靜的,像個真正的玩偶。
洛笙讓安泰帶人來把那堆碎石都清理干凈,又把之前扔下的衣袍收好,就是沒找到他的小褲衩。
好在洛笙給自己做了好多條小褲衩,找不到就找不到,他也不太在意。
等一切收拾妥當,他才去看自己手腳和膝蓋上的小傷口,傷口細密,周圍的皮膚已經泛紅青紫。
洛笙拿手帕擦掉上面的塵土,擦的時候很疼,他咬著唇沒出聲,擦完就扔掉手帕,啪嗒啪嗒跑回寢殿,對自己身上的小傷口毫不在意。
玄龍仍安靜地臥在床上。
洛笙將傀儡術和粉紅色功法都帶了進來,他捧著兩本功法坐到床上,親親密密地挨著他的小玩偶。
殿內碎了一根柱子只是一個小插曲,洛笙還沒忘記他的修仙大業。
他翻開傀儡術,將后面一些能夠讓傀儡行動、偽裝活物的咒訣對著玄龍挨個念了一遍。
念完期待地看著玄龍,但玄龍一動不動。
洛笙也沒太失望,他知道自己的傀儡術有些水,還有延遲。
他捧著傀儡術,又認認真真地將那些咒訣對著玄龍念了好幾遍。
玄龍還是一動不動。
洛笙有些氣餒,他放下傀儡術,想了想,捧起那本粉紅色的功法。
這本功法只是上冊,封面上什么字都沒有,也不知道叫什么。
但七師父關玉山說這是相當厲害的功法,洛笙十分期待。
他鄭重地翻開第一頁,看到了第一幅雙人圖。
看不出男女的兩個小人面對面坐著,兩個人的手掌相對,緊緊貼合。
洛笙有些犯愁,這功法似乎需要兩個人配合,可他在這里幾乎誰都不認識,認識的七位師父都不在,剩下的安泰洛笙不太想和安泰一起修煉,總覺得和安泰修煉圖上的功法別扭又尷尬,一想就會十分抗拒。
可他又很想修煉。
墨潯野安靜地躺在一旁,自然注意到了洛笙手里捧著的功法。
那功法粉得刺眼,看著就不像什么好東西。
一直專注看著功法的洛笙突然轉頭,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墨潯野閉眼,繼續當他的玩偶。
洛笙嘴角翹起壞笑,干脆趴到墨潯野旁邊,摟過龍頭,將粉色功法放在兩人面前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