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又跟安泰說了幾句,就讓安泰離開了,他想了想,覺得等晚點天黑的時候悄悄過去測一下。
凌天殿內又安靜下來,洛笙有些無聊,蜷縮著雙腿窩在玉座里,打了個哈欠。
他眼皮緩緩耷下,突然覺得困,竟抱著玄龍窩在玉座里睡著了。
在他睡著后,凌天殿內突然飄起一陣風,那風刮過片片紗幔,聚攏在洛笙周圍,又在洛笙的呼吸間,被洛笙吸收進體內。
而隨著洛笙睡得越久,刮起的風便越大,風里纏繞著的全是靈氣,靈氣匯聚得太過密集,幾乎變成高度壓縮后的乳白色。
洛笙的呼吸漸漸重了幾分,身體的溫度也開始升高,他睡在玉座上并不舒服,睡夢中輕微動了動身體,好看的眉也皺起來幾分。
他的身體又開始炙熱泛疼,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尋常修者需要依靠功法、口訣才能吸收的靈氣,此時卻不要錢一般地瘋狂往他的體內灌。
就在凌天殿內的事物都要被勁風刮倒時,那風突然緩和了下來。
只見絲絲縷縷的黑氣從洛笙懷里的玄龍體內飄散出來,那黑氣有些淡,像一團稀薄的霧,將洛笙攏在里面,也將那些瘋狂灌入的靈氣隔絕開來。
“嗯”洛笙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用臉頰蹭了蹭懷里的玄龍。
堅硬的龍角在洛笙細嫩的臉頰上來回摩挲,將白凈的面皮壓出一道紅。
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郁,卻在近乎凝成實質前,被洛笙周身環繞的淡淡靈氣打散,黑白二氣當真像大長老說的那樣,互相克制。
洛笙呼吸漸緩,但仍覺得身體很熱,貪涼地將玄龍緊緊抱著,而玄龍周身飄散的黑霧和洛笙周身乳白的靈氣像壁壘分明的兩軍,雖然被擠壓在了一起,卻界限分明。
只是這黑白中間清晰的界限并沒有持續太久,隨著洛笙越睡越沉,雖不再有靈氣灌入他的身體,可卻有團團靈氣從他體內逸散出來,這些靈氣越散越多,竟漸漸滲入黑霧中。
黑霧內摻雜了絲絲縷縷的白,那些白跟著黑霧一起又慢慢回到了玄龍體內。
玄龍鱗片邊緣隱有一線金光若隱若現,等金光消失,從玄龍體內浮現的黑霧突然凝聚出了一縷實質的黑氣,黑氣細細一絲,像條靈活的小蛇,在黑白交纏的二色中穿梭,慢慢纏繞上了洛笙的手腕,虛浮的攏著。
而洛笙身體里逸散出的乳白靈氣也飄飄搖搖地裹著玄龍。
他們正在互相吸收彼此的靈氣,玄龍體內侵略性十足的咒厄之氣纏繞著洛笙的手腕,卻未對洛笙造成一絲傷害。
這時,被洛笙抱在懷里,本該通體僵硬的玄龍,小小的龍尾輕微地擺動了一下,尾巴尖尖碰到了洛笙手腕微熱的皮膚,又立刻離開了。
龍尾擺動的幅度太過微小,只一瞬又變得僵硬,洛笙絲毫未覺,仍抱著他的小玩偶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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