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話落,二長老腳步躊躇,緩慢向外走去。
三長老喝道“不行不能放那魔頭出來”
二長老停下腳步,回頭望了過來,神情間滿是憂慮。
四長老也道“大師兄三思你忘了我們七個耗盡修為和壽數,幾乎犧牲了一切才將那魔頭關入鎮魔棺,若是放他出來,他借機逃走到時靈沛大陸又將大亂啊”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勸阻,大長老沉默片刻,走上前,蒼老的手搭上洛笙的額頭,滾燙的熱度幾乎灼傷他的皮膚。
“如果靈沛大陸不復存在,亂與不亂又有何不同”
大長老看著蜷縮在床上開始發抖的洛笙,聲音遲緩又堅定
“你們忘了嗎靈沛大陸的靈氣逐漸枯竭,已經堅持不了多久,沒有靈氣支撐,不僅萬物無法再修行,就連這大陸也會四分五裂”
“而洛笙是靈沛大陸最后的希望”
“他現在剛回歸靈沛大陸,卻出了岔子,要是不管,他怕是熬不過今夜就會爆體而亡”
“墨潯野乃咒厄之體,他與洛笙,天生便相互克制,他能壓得住洛笙的靈氣失控,洛笙也應當壓得住他的咒厄之體”
大長老一甩長袖,轉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六位老者,滿是褶皺的面龐威嚴又莊重,他是九重仙門數千年來的大長老,他們幾個,自有他們的傲氣
“拿鎮魔棺若當真讓墨潯野那魔頭跑了大不了我們七把老骨頭,拼盡最后一絲氣血,將他再鎮壓一回便是”
大長老的話擲地有聲,其他幾位長老神情漸漸堅定,二長老邁步轉身,身影消失在殿內,只頃刻間,他又再次出現。
隨著他出現,凌天殿內因洛笙靈氣失控而肆虐的勁風都緩了幾分,周遭彌漫起絲絲陰涼之氣。
二長老道嶸手里擎著一口一米多長的漆黑棺材,那棺材纏滿鐵鏈,上刻復雜陣紋,寥寥黑氣縈繞在上面,顯得陰森又不詳。
其他幾位長老見此,面露驚嘆。
“到底是尸山血海出來的天生咒厄,如今關入鎮魔棺,這魔氣還能逸散出來”
大長老沉沉看著那口棺材,“墨潯野如今修為被禁,意識沉睡,只管開棺吧。”
幾位長老身體緊繃,如臨大敵,緊緊盯著那副如今變得不過一米來長的黑棺。
二長老抬手,纏繞在棺材上的鐵鏈緩緩滑動,他按住棺蓋,用力一撥,一股魔氣直沖天際,漆黑陰森,將七位長老的視線遮擋,大長老猛甩袖袍,魔氣盡數散去,鎮魔棺內的一切也顯露出來。
只見一臂長的漆黑玄龍臥在棺中,雙眸緊閉,一動不動。
這玄龍通體漆黑,黑得太過奇異,像是黑色里浸滿了血紅。
大長老探手拿起玄龍,玄龍便軟軟地掛在他的手掌中。
“這要如何對洛笙解釋”二長老有些遲疑。
大長老轉頭看向躺在床上面露痛苦之色的洛笙,指尖并攏,對著玄龍一點,玄龍軟綿的身體便寸寸僵硬,最終直挺挺地被大長老握在手中。
“就說他練口訣出了岔子,這玄龍玩偶,能緩解他的痛苦之癥。”
嚴肅氛圍下,七長老沒忍住輕笑一聲,又趕緊清了清嗓子,繃緊面皮。
大長老瞪了七長老一眼,轉身將玄龍放在洛笙身邊。
玄龍周遭的魔氣已經消散,只有冰涼的溫度。
洛笙的身體因為亂竄的靈氣炙燙痛苦,他本是一直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袍,玄龍一放在他的身旁,陰寒冰涼的氣息慢慢流竄,洛笙雖意識沉沉,但身體已經感覺到了涼氣,雙手松開衣袍,在床上摸索,摸到了玄龍冷硬冰涼的身體,立刻緊緊抱入懷中。
“哎”二長老眼看洛笙將魔尊抱進懷里,抬手想要阻止,又不知如何阻止。
幾位長老面色都有些糾結,就連大長老的面皮都抽了抽。
但好在他們的推斷并未出錯,洛笙緊緊抱著玄龍,周身的靈氣被玄龍壓制下來,而洛笙懷里的玄龍也仍舊渾身僵硬,不像會蘇醒的模樣。
幾位長老輕輕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