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氣陰沉沉的,不知是不是昨夜睡得酣甜的緣故,葉安年起了個大早。
江竹正在堂屋里忙碌朝食,丁秋在一旁打下手,西屋福崽還在睡著。
他洗漱過后,也去堂屋幫忙。
朝食做的簡單,江竹煮的雜面條,放了幾顆鮮嫩的青菜,臥了四個雞蛋。
放好桌子,拿好碗筷,葉安年去叫福崽起床。
福崽其實沒有賴床的習慣,小孩子睡得早,自然醒的也早,一天到晚精神頭足的很。
江竹說許是因為敷腳的藥里有些安眠鎮痛的藥材。
葉安年把福崽叫醒,幫他穿好了衣服,又打了洗臉水端到床邊,小團子就自己乖乖洗漱了,沒有一點起床氣。
待洗漱好,江竹來給福崽腳上換了藥,又重新包扎起來,葉安年就抱著他到堂屋的小木墩上坐下。
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吃完了飯,江竹又背上了他的藥箱子。
“葛木匠說他這兩日總是頭疼,昨兒我給他診了脈,因著沒背藥箱,今兒個給他配了幾副藥帶過去,順便再去吳叔家給他看看腰。”
“晌午可能就不回來吃了。鍋里我放好了白米和臘肉,到時你自己去屋后的菜地里拔幾顆青菜,燒火燜一燜,澆上料汁就是臘肉燜飯。”
葉安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灶臺上果然放著一碗已經調好的料汁,黑乎乎的,聞起來倒是香,應該是擱了香油。
“燒火煙大,你要是覺得嗆了,就讓丁秋來。”江竹道。
“沒事,這幾日喝著藥幾乎已經不咳了。”葉安年覺得自己沒那么嬌氣。
他看了一眼外頭,天好像陰的更沉了,便轉身去找了把油紙傘遞給江竹“有備無患。家里的事有我,今兒天氣不好,你早點回來吧。”
“好。”江竹接過傘,笑瞇瞇的出了門。
堂屋里坐在桌前的丁秋聽見兩人的對話,嘆了口氣。
“秋哥哥,你怎么了”福崽托著腮,一臉疑惑的問他。
丁秋“先生以前出門總會跟我打聲招呼的,如今卻根本都記不起來了。”
“噗,”福崽噗嗤笑了,“那是因為現在有我哥哥了呀。”
“他們是夫夫,而我們只是小孩子。家里有哥哥照看我們,江大夫肯定要叮囑哥哥很多事情。”
他能感覺到,江大夫好像很喜歡哥哥
“嗯,”丁秋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的,只是突然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了,有點不習慣。”
“我也不習慣。”福崽低頭盯著自己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腳。
“你的腳會好的,先生的醫術很厲害。”丁秋察覺到他的語氣有點低落,以為他是因為腳傷不方便走動,有些不開心。
“我不是擔心腳傷啦。”福崽抬起頭來,看向旁邊的丁秋,“以前在老葉家的時候,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干活了,一日三餐吃的都是稀粥就窩頭。”
“但是在這里,我就算是起的早也不用干活,可以坐在院子里發呆,還可以跟著你和哥哥出去玩。”
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去望月山不是為了挖野菜采蘑菇,而是去玩的。
“那就慢慢習慣,”丁秋眼睛看不見,摸索著握了握福崽的小手,“咱倆一起習慣。”
“好啊”福崽握著丁秋的手,笑得圓圓的小臉上浮起兩個可愛的酒窩。
“你倆還是先去屋里習慣吧。”葉安年打斷兩人的話,彎腰將福崽抱了起來,又攙了丁秋一把,把兩個孩子送到西屋床上。
“等下我要去屋后的菜地摘菜,然后準備中食,你倆今兒個最好就在西屋床上玩,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福崽答應的很爽快。
丁秋也禮貌道“那就麻煩葉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