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靠在竹籬笆門上,拍了拍手,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
王虎已經嚇的魂都飛了,他兩條胳膊都脫了臼,用不上力,只能用下巴在地上拱,拱了半天,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可他心里還有氣,爬起來就想踹江家的大門,結果剛抬起頭就撞上江竹笑瞇瞇的臉,嚇得屁都沒敢放一個,連滾帶爬的跑了。
王虎被打走,葉安年帶著福崽和丁秋進了屋。
雖然知道王虎沒碰到兩個孩子,他還是把人拉過來,挨個檢查了一遍。
江竹打發了王虎,關上院門,從院里那個水磨石砌成的圓桌上拎起他帶回來的一個紙包,也進了屋。
“都沒傷著吧”他問道。
葉安年搖搖頭“都沒事,那王虎走了么”
“被我踢出去了,往后應該也不敢再來了。”江竹道。
“還好先生回來的及時。”丁秋拍拍小胸脯,還是心有余悸。
福崽吸了吸鼻子,趴在葉安年腿上,抬頭看著江竹一臉崇拜“江大夫,厲害。”
江竹就笑了,他把手上拎著的紙包放到炕桌上,對葉安年道“看看這是什么”
葉安年沒想到他還給自己帶了東西回來,稍作遲疑就動手拆開了紙包,只見那小紙包里放著十幾顆圓溜溜的蜜餞。
“你咳咳,你買這個做什么我這病吃不了甜,倒不如給丁秋和福崽吃。”
一聽這話,丁秋和福崽趕緊擺手。
福崽嗓音糯糯的,道“我不吃的,給哥哥吃。”
丁秋也道“葉大哥,我不愛吃甜的。”
哪有小孩不喜歡吃甜的呢,葉安年知道兩個孩子是照顧他這個病患,肯定沒說實話。
“我這么大人了,不吃這些。”他道。
“這是留著給你喝藥吃的。”江竹把紙包重新包上,又對兩個孩子道,“等明天去鎮上,給你們買糖吃。”
“好”福崽眼睛頓時亮了,連連點頭。
丁秋也笑了起來“那先生和葉大哥聊吧,我跟福崽去外面玩兒。”
說完,拄著盲杖牽著福崽走了。
丁秋這么上道,江竹很欣慰,
“咳咳,”葉安年輕咳了兩聲道,“其實你不用弄蜜餞給我,這么大人了吃個藥而已。”
江竹把紙包塞進他手里“大人吃藥也會苦啊。這是我去李山家給他夫郎復診,李山給的。”
聽他這么說,葉安年才收下。
夕食江竹做了好消化的面片湯,里面加了白蘿卜和臘肉,煮了幾個雞蛋給兩個孩子還有葉安年這個病號增加營養,當然也沒忘了給葉安年做一盞豆腐糖。
吃了飯,收拾完后,葉安年就進了西屋,幫兩個孩子把床鋪好,又來東屋把他和江竹的床鋪也鋪上了。
等他收拾完一抬頭,透過打開的窗子,就見小藥廬里還亮著燈,江竹在里面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想了想,去堂屋燒了些熱水,給江竹沏了壺茶。
院里,丁秋和福崽圍坐在水磨石砌成的圓桌邊,乘涼看星星。
見他出來,福崽晃著小手叫他“哥哥秋哥哥給我講故事聽呢”
葉安年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們好好玩,就轉身進了藥廬。
江竹正在坐在長木桌前寫著什么,見他來了,招呼他過來坐下。
“還沒休息”
葉安年搖搖頭“你不也沒睡。”
他把茶壺放在桌上,走過來在江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看他正在寫的東西,好像是藥方子。
“認得么”江竹問道。
字葉安年倒是認識一些,跟現在的字有很多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