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嘛”江竹卻猶豫起來。
葉安年心中一緊。
他知道借不借都看江竹的意愿,人家已經救了他,也沒有再借錢的義務。
就聽江竹道“我剛從北溝村出診回來,看見王屠戶帶著他的兩個兒子,抄上家伙朝月牙村去了。”
葉安年沉默了。
他喉結動了動,知道恐怕是有北溝村的人路過,看見了半道上的喜轎,跟王家說了自己“死”在了半道上的事,王家這是找葉成河算賬去了,這會子怕是兩家架都已經打完了。
這下,他是徹底沒有退路了。
“銀子我也不是沒有,但你一個人帶著福哥兒在外謀生定然十分艱難。”
江竹收拾好藥箱,抬眼看著他“不過,眼下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葉安年問道。
江竹淺淺勾起了嘴角“嫁我。”
葉安年
“咳咳咳咳”他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吃驚的盯著江竹。
“這樣你不用再回葉家,我也可以幫你擺脫王家。”江竹沒理他這副表情,而是繼續把利弊擺在明面上。
他這樣說,葉安年卻皺緊了眉“你圖什么”
自己就是個快死的病秧子,還帶著個小拖油瓶,僅有的三十文錢還被喜婆卷走了。
“你這咳疾是陳年舊病,頑固難醫,我想試試。”江竹笑了。
“那也用不著娶我。”葉安年藏在袖中的手握著拳,依舊不相信他的話。
兩世的經歷讓他不信會有無所圖謀的幫助和善意。
“治你病的藥材很貴。”江竹起身把自己的外衫披在了葉安年肩上,“我要是不娶你,憑什么給一個外人花那么多銀子治病”
葉安年
這話竟說的他無法反駁。
見他不說話,江竹顯得有些愉悅“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說完,招呼不遠處湊在一起玩草葉的兩個小孩“丁秋,福哥兒,回家了”
“來了,先生”
丁秋高聲應著,一手拄著盲杖,一手牽著福崽,一高一矮兩個小人兒,慢慢朝他們走來。
江竹“等下你出去看看外面的道上可還有人”
“是,先生。”丁秋說完,轉身拄著盲杖往林子外去了。
福崽抓著葉安年的衣擺,躲在他身后,露出半張臉盯著丁秋的背影看。
江竹知道他是想跟著去,便道“丁秋眼睛不方便,福哥兒跟他一起去”
福崽聞言眼睛一亮,抬頭看葉安年,葉安年摸了摸他的頭“想去就去吧,跑慢點,別摔跤。”
“嗯”福崽咬著手指應了一聲,就邁著小短腿,一跛一跛的去追丁秋了。
他很喜歡這個眼盲的哥哥,哥哥說話溫溫柔柔的,還給他編草螞蚱玩。
兩個小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里,葉安年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褻衣有些寬大,并不合身,抬頭看了一眼江竹,他頓時僵住。
此時江竹赤著上身,只披著他那件舊舊的紅色喜服,而他自己那件打著補丁的褻衣正被晾在一旁的樹杈上。
那他身上這套褻衣,顯然就是江竹的。
葉安年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本不在意這些,可這個世界的哥兒,雖然身為男子,卻比一般的男子多了生育功能,身份地位也和這里的女子一般。
未出嫁的哥兒單獨跟漢子相處都會招惹閑話,更別說互穿衣裳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