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找不到畫皮妖的痕跡,他就危險了。
其他修士亦是頹喪“都進入攬溪峽這么久了,還是沒找著那個畫皮妖,再這樣下去天都亮了。”
“你們覺不覺得這次考試難度也忒大了,剛剛我看到遠目靈珠巡查好幾回,會不會已經有人死了”
“要是死的人太多,就得護考下場了吧,到時候咱們也許能和白師兄碰一面呢。”
“傻樂什么要是真出動護考,咱們都危險了而且這次的妖怪是畫皮妖,說不準什么時候披了人皮混在咱們中間都沒人發現。”
修士們紛紛沉默,又挨個自證清白“我可不是畫皮妖。”“我也不是啊”“別看我,我也不是。”
一個女聲弱弱地說“要不,咱們也去找岳亭淵吧。”
陳升罵道“要我說陸荏你是真的笨,跟了白家就不隨岳家,這點道理都不懂,還在這混呢”
那個叫陸荏的女修士就縮著脖子不吱聲了。
修士談話間,有一人忽然發現了什么,高聲道“誒,這里。”
那人逗留在一幢酒肆門前,指著地面“地上有幾塊破符。”
修士們紛紛上前,撿著碎符面面相覷“這是什么符”
陳升接過符紙端凝,辨認著上面的符文“好像是流火符,又有點像破妄符管他的,反正也沒用了。”
他扔掉碎符“不過既然這里有用過的符,沒準里面有什么東西。走,進去看看”
修士們緊隨其后,吱呀一聲,門開了。
這酒肆從外頭看著普通,一旦入內,就處處透著古怪。
不知為何,一層的桌椅被扔得到處都是,像是有人在此武斗過。
“我草,好臭。”有人驚呼。
“哪來的臭味”陳升掩住口鼻,斜眼一瞧,“樓上”
修士們提燈上樓,果然,方走至轉角,就看見一副沒了面皮的男尸。
眾人互相對視,均是熄了聲音,看見陳升拔劍,也都掏出法器,小心翼翼地繼續上樓。
踏足二樓,修士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陰暗狹窄的長廊里,竟躺著許多具沒了臉的尸體
形容之慘烈,于他們這些修士而言亦是少見。
陳升亦沒見過這種場面。
然而震驚與駭然過后,他心中隱隱騰出狂喜。
此處死者約有十人,便說明與他爭奪入院之位的人少了十個。
陳升按捺著興奮,作哀慟狀“這畫皮妖真是太過殘忍,今夜我定要將此妖伏誅,要它再不能為禍世間”
話音剛落,那些尸體之中,卻有一團黑色動了動。
陳升駭然拔劍“什么人”
修士們均做警戒,然而那坐在尸身中的黑影動了動,轉過頭,才叫人發現她不是鬼影,只是個披著披風、戴著兜帽的女子。
那女子也想被這場面嚇慘了,腿腳發軟似的,攙著墻慢慢站了起來。
面具后頭傳來虛弱的聲音“抱歉,我、我從沒見過這么多死人,嚇得有些懵了。”
以聲音辨識,這人年紀并不大,聲線輕柔,還在微顫。
再瞧她姿態畏畏縮縮,一副想動又不敢動的樣子。好像當真是被嚇慘了,怕極了。
見陳升警惕著不收劍,少女抖著手,將玉令出示在陳升眼前“道友,別殺我,我也是候選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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