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燈火輝眠。
諾大的宅院一片寂靜,唯有巡邏的道宗弟子仍在盡職盡責的巡查。
“嘶”
一聲沙啞的痛呼驚飛夜鳥,剛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秦子吳橫躺在榻間,呵斥著醫女道“輕點輕點疼死小爺了。”
醫女低眉順眼,說“世子贖罪。您后背的傷勢嚴重,若不仔細著上藥,恐怕會留下禍患,還請世子忍一忍。”
“豈有此理”
聞言,秦子吳頓時氣得牙癢。那日他蒙面扮作武士引開張峰等人,待駛出一段距離,對方不由分說便帶著一群道宗弟子沖上前將他狠揍一頓。
寡不敵眾的秦子吳自然沒有占到便宜。事后,張峰雖然“誠心誠意”道了歉,但秦子吳總覺得他是蓄意報復上一次攔截馬車的仇。否則,怎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先將誘餌打一頓
“輕點輕點”
“疼死小爺了。”
感受著背部傳來的如火如灼得疼痛,秦子吳緊皺著眉頭,正想放聲哀嚎,剛剛張開嘴,便見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北茉還穿著夜宴的衣裙,少女逆著月光緩步走來,神色靜謐,青絲垂肩,一襲月白流紗在行走間輕輕蕩漾,宛如圣潔一朵圣潔美麗的蓮花。
秦子吳霎時看呆了眼,反應之后,連滾帶爬地就想從塌上起身
“不必了。”北茉微微蹙眉,“你傷勢未愈,老實躺著吧。”
“主子多謝主子恩賜。”
秦子吳臉色一紅,“主子不責怪我辦砸了事,還愿意親自前來探望,實在感激不盡”
“誰說本宮是來探望你的”
北茉使了一個眼色,支開了醫女,輕聲道“本宮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由你。倘若再敢搞砸,那你就收拾收拾滾回梁夏國皇宮。”
秦子吳立刻道“洗耳恭聽,主子請吩咐。”
“本宮想要救北驍云回到西涼皇宮。需一人里應外合,前往西涼皇宮為太子舊部送信,讓西涼國大軍渡過彼方河前來接應北驍云,方才能萬無一失。”北茉直接了當道。
秦子吳盯著北茉那一雙清澈純然的眼瞳,好半天,竟沒有反應一番話的意思。
“主子您說您要救北驍云可他不是西涼國叛軍嗎。”秦子吳疑惑道“我們此行西涼的主要目的,便是為了平亂,如今楚國師抓了北驍云豈非更好了”
北茉冷笑一聲“蠢貨。”
“你與本宮私逃出宮本就是死罪,如果再不爭些功勞傍身,御前還能有本宮的容身之地難道,你還想挨一頓板子不成。”
秦子吳腦子發蒙,又被北茉繞了進去,疑惑道“那主子是打算從楚國師手中救出北驍云,再伺機出手搶占功勞”
“若非這一次棋差一招,能夠活捉到北驍云的便是你與我了。”北茉冷道“這樣的功勞,你甘心白白讓給楚霆兮”
秦子吳連忙搖頭,又似是不對道“那主子為何放北驍云回到西涼皇宮豈非放虎歸山,還怎么活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