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茉微微一怔,瞬間反應過來楚霆兮懷疑平亂西涼之事已經泄露,所以在借此審問她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北茉咬緊牙關不松口,明顯感覺手腕處的力道愈發兇悍,疼得她差點痛呼出聲。
“不懂”楚霆兮似是輕笑一聲,“那貧道再問清楚一些。西涼國之事,長公主偷聽到了多少。”
“放肆東西本宮看望父皇,自然光明正大、坦坦蕩蕩,何需費心偷聽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么對待本宮”情急之下,唯恐露餡的北茉佯裝惱恨罵道“本宮要砍了你的腦袋,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頭,再把你剁成肉泥去喂狗”
北驍云的處境已經危在旦夕,北茉絕不能讓楚霆兮看出一絲一毫的端倪。
下一刻,楚霆兮終于松手。
那堪稱可怖的力道驟然抽離,北茉瞬間感覺到一陣劫后余生的輕松,唯余白皙手腕已經紅腫成一片,昭示著男人剛剛的惡劣行徑。
“這一次就算給長公主的小小警告。”楚霆兮俯身在北茉耳邊,似在近距離欣賞著她微微喘息的神情。
“下一次,倘若長公主再敢帶刀前往御前,便不會這么輕松了。”
音方落,北茉忽覺手心微涼,只見楚霆兮隨意地扯過一張紗布包扎好傷口,淡道“長公主,請回吧。”
北茉氣得微微發抖,但也明白現在并非與楚霆兮翻臉的好時機,只得一拂衣袖,離開了。
楚霆兮靜靜地站了半刻,緩緩抬起修長指尖那一雙陰沉眼瞳盯著骨指不慎蹭染上的血跡,眸光微微一深,忽而垂首嗅了嗅。
北茉回到棲梧宮,思及方才在升乾殿聽到的內容,心中暗暗擔憂起北驍云的處境,北驍云一心想要復國,甚至不顧安危以己身環狼飼虎謀取大計,但“復國”二字說來容易,無論成功與否,卻都需無數條人命堆砌。
梁夏、西涼國的老百姓早年因戰亂元氣大傷,至今尚未恢復,如何經得起又一次打擊北茉恨梁夏,亦恨梁帝,但她更不愿看見萬千無辜百姓再次家破人亡。
北茉不能放任北驍云一意孤行,奈何北茉身為梁夏長公主,久居梁宮,處處皆身不由己,阻止起北驍云更是倍感吃力,或許她該想個法子去見北驍云一面。
就在北茉思索對策時,靈秀進來通傳,秦子吳要求面見公主。
一道靈光乍現,北茉心底萌生一個主意,她同意道“傳他進來。”
秦子吳自被梁帝懲戒了板子后便一直在家中休養,秦府亦拘著不讓他出門,眼下他終于解禁,第一件事便是進宮面見北茉。
“秦世子請起吧,面見本宮所為何事”
秦子吳起身,滿眼希冀道“微臣來請長公主兌現當日諾言。”
北茉眼眸一轉,道“當日本宮確實說過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不過感情之事不宜操之過急”
就在秦子吳以為北茉要找借口推脫時,北茉話鋒一轉道“不若先培養培養感情再順理成章,秦世子以為如何”
巨大的驚喜淹沒秦子吳,他忙不迭點頭,滿心滿眼喜悅道“自然,自然微臣一切都聽長公主的。”
北茉扶了扶鬢邊發簪,語含遺憾道“本宮自小在深宮內長大,不似秦世子行軍打仗、游歷四方,梁夏的大好山河本宮一直無緣得見,若是有機會能與世子同行游山玩水一番,想來亦能親近不少”
秦子吳聞言一口答應道“長公主放心,此事包在微臣身上,就是不知長公主何時方便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