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兮施施然行禮道“貧道拜見皇上。”
梁帝頷首道“楚國師免禮,喚你進來是因長公主需與你當面對質下毒之事。”
楚霆兮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下頭,北茉先發制人問道“楚國師如何證明洋金花一定致幻”
楚霆兮淡淡道“太醫皆在,長公主盡可問詢,藥理書上亦可證明此物確有致幻效果。”
北茉話鋒一轉又道“既如此,楚國師想來是精通藥理了那么請問,一個人想要因為吸食洋金花致幻,需要接連吸食多久,又需多少計量才可達到日日產生幻覺、嚇到瘋癲至小產的程度”
西涼故國境地之內多有蛇蟲鼠蟻,北茉自蹣跚學步起便要學習蠱蟲之術,故而也算精通藥理,雖對洋金花此等梁夏國獨有的藥材不算熟悉,但凡致幻之物,必會涉及到時間、用量兩個問題,既然取用之事無可解,北茉便另辟蹊徑找尋突破。
楚霆兮微頓,他并未用洋金花使人致幻過,是以并不知曉確切答案,但既是摻雜至熏香之中,計量必然不會太大,他想了想道“若是普通洋金花研磨成粉,需十日以上才可使人致幻,若是經過提純后的洋金花,貧道猜測幾個時辰便可起效。”
北茉側身對著安昭儀貼身宮女問道“你可記得安昭儀何時開始在宮中熏香這種情況又持續了多久”
“回稟長公主,自本月初五日太醫診脈言胎像不穩后第二日便開始熏香,至今已有十二日之久。”
北茉唇角微微上揚,終于讓她找到了突破口。
“安昭儀月前有孕,本月初六方才開始熏香,而本宮月前取藥,取用計量、時間皆有記錄太醫院在冊,藥渣亦有內務府收存在庫,試問楚國師,本宮取的那點子洋金花該如何在間錯了十七日下還有余量一點點下至安昭儀熏香之中使人致幻呢”
楚霆兮尚未接話,陳貴妃卻咄咄逼人道“但若是每日昧下一點,又私下遣人提純,此事也不是不可辦成呢,楚國師你說是也不是”
楚霆兮輕點了下頭,北茉見狀心底愈發不滿,更加確信這二人果真沆瀣一氣陷害她。
北茉挑眉“國師既如此篤定,那可敢與本宮一試看看究竟此物提純后能不能幾個時辰內讓人達到分不清現實與幻覺的地步。”
此時梁帝自然聽出了事有蹊蹺,但他并未完全相信北茉的說辭,反而拍板道“既如此,國師便與櫟陽一試罷,命人去拿些提純過的洋金花來,能否快速使人致幻一試便知。”
“貧道遵旨。”
二人移步偏殿一間耳房之中,宮人拿出容量同等的香爐,又往爐內復原點燃了安昭儀往日熏香,隨后閉緊門窗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耳房內輕煙彌漫,天然草木精粹于縹緲中彌散,香氣氤氳滿室,馥郁又沉醉人心,北茉不由得放松了心神,她支著下巴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
北茉自知成敗在此一舉,眼見情況不妙,她雙指狠狠掐了把大腿嫩肉,疼痛瞬間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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