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太監急匆匆前來傳旨的時候,北茉剛剛沐浴完,準備入睡。
“這么晚了,父皇傳本宮有何事”北茉隔著層層紗帳,看向跪在外殿的太監。
那小太監對長公主的惡名早有耳聞,連忙將頭垂得更低,說“回稟長公主,奴才不知。”
北茉隨手扯過一張面紗戴好,方才緩步走出,冷冷道“不知,還是不敢說父皇現下在哪兒”
小太監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靈秀插話道“長公主,奴婢聽說安昭儀今日不慎小產了,皇上與皇后娘娘晚間特意前去探望想必,皇上現下還在安昭儀寢宮。”
深更半夜,安昭儀小產,卻無緣無故傳她去覲見
北茉直覺不妙,轉頭看向靈秀道“除了父皇與母后,還有誰在安昭儀宮中”
靈秀想了想,答道“各宮后妃都去了,想必陳貴妃娘娘也在其中。”
北茉眸光微冷,心中已隱約有了答案。只怕陳貴妃給她挑選駙馬不成,如今又想將這一盆臟水扣到她頭上。
北茉冷笑一聲“既如此。本宮便去瞧一瞧吧。”
自查出安昭儀小產是人為之后,一眾人皆是膽顫心驚,唯恐梁帝遷怒。梁皇后的神色仍舊風輕云淡,手心的念珠卻越轉越快。
梁皇后心里清楚,這一次陳貴妃是有備而來,北茉想要脫身,絕非易事。
“長公主駕到”
聞聲,等候多時的眾人紛紛向外看去。只見北茉一身輕紗白衣,霧靄般得烏發溫柔垂腰,纖細身影瞧著比月色更薄更淡,莫名多了幾分平日里沒有的文靜氣。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面紗之下,北茉輕啟朱唇道。
梁帝沉吟片刻,說“櫟陽,你可知寡人半夜喚你有何事”
北茉裝作懵懂道“父皇贖罪,兒臣方才已經入睡,剛剛聽聞太監傳話匆匆趕來,尚不知情。”
梁帝稍微一抬手,候在一旁的福公公便將香爐放在了北茉面前。
梁帝緩聲道“櫟陽,你可識得此物”
北茉搖了搖頭。
“安昭儀懷孕一事,你何時知曉”
北茉微微蹙眉,似是莫名道“兒臣不關心后宮之事,今日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