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隱洲的聲音溫潤謙和,聽著還有幾分不加掩飾的溫柔。
沈晗霜接過木簪。
那是一支紫檀木制成的簪子,樣式簡單,沒有任何金玉之物做裝飾,經過打磨后便雕刻上了素凈雅致的云紋。倒是很適合在寺廟里用。
沈晗霜柔聲道“很好看,不用重新做了。”
雖不知祝隱洲為何會忽然這樣高調,但沈晗霜還是配合著,沒在皇后的心腹面前多問什么。
聞言,祝隱洲卻說“既然好看,那我再多做
幾支給你。”
沈晗霜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怎么話都讓他說了
若是她覺得不好,他便重新做一支發簪來。
她說了很好看,他又說多做幾支送來。
像是無論如何,他都覺得僅這一支發簪還不夠
見沈晗霜收下了簪子,祝隱洲隨即同她說道有些事亟待處理,我要去見林止和林遠暉一趟,你先回青云寺,去看看母后。”
“母后身體抱恙,但我暫時抽不出身來為母后侍疾,恐怕得勞你先費心照料著。”
“這是民女應該做的。”沈晗霜溫聲應下。
前后幾句話并未耽誤多久,祝隱洲緊接著便去見林止和林遠暉了,沈晗霜也跟著嬤嬤去了青云寺中皇后住的寮房。
沈晗霜甫一走進屋子,便聞見了一股濃郁的苦藥味。
嬤嬤立即蹙眉問守在屋內的那名侍女“還是喂不進去藥嗎”
侍女顫聲答道“娘娘一直咽不下去湯藥,奴婢試過很多法子都沒用,又不敢傷了娘娘”
“好了,你先下去吧。”嬤嬤將人打發走了。
嬤嬤躬身對一旁的沈晗霜說道“沈姑娘,因為之前寺里忽然出現的那具尸體,娘娘日夜勞心傷神,這才病倒了。太醫說,這藥若再喂不進去,娘娘的病就愈發重了。”
“姑娘將明老夫人照料得很好,還勞您試一試,看能不能設法讓娘娘將藥服下。”
聽見她提起外祖母,沈晗霜不動聲色地斂了斂眸。
看著什么人都不剩下的屋子,沈晗霜狀似無意地問起“太醫呢”
“太醫們正在親自為娘娘熬藥。”
“讓太醫過來一趟吧。鳳體金貴,為免傷著娘娘,我先問清楚,再看看這藥該怎么喂。”
這里什么人都沒有,沈晗霜若不明不白地就給皇后喂了藥,治不治得好皇后的真病或假病另說,萬一出了什么問題,第一個要被追責的人就是她。
前日才將外祖母病愈的消息正式遞到青云寺,皇后緊接著就病倒了。
皇后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她似是正經歷著莫大的痛苦,眉間緊蹙,唇瓣毫無血色,面容蒼白不堪,像是還比沈晗霜離開前消瘦了許多。
但沈晗霜不相信她會病得這么巧。
今日這事來得突然,無論怎么看,沈晗霜都覺得事有蹊蹺。
像是個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