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面色不改,“什么時候送來的”
“大抵是六七日前。”賈敏想了想道。
林湛估算了一下時間,心中就有了數,魏家不是想邀請魏嘉宜回去,怕是沖他來的。
當日在邊境救他回去的人正是徐家人,是魏嘉宜母親的堂侄。
想必他回來的消息,最早知道的是徐家那位老夫人。
可那邊一直隱而未發,不曾派人上門找麻煩,也不曾上門討說法,倒是往魏嘉宜這里遞了一封請帖,邀請她參加侄兒的婚禮。
這邀請合情合理,那是魏嘉宜嫡親兄長的兒子,請帖都送到揚州了,她又沒別的事情在身,不去確實說不過去。
如今他又回來了,作為魏嘉宜的丈夫,也沒有公職在身,他不去,魏家那邊怕是就要直接強壓著魏嘉宜與他和離了。
思及此,林湛神情平靜的道,“我與小宜同去。”
賈敏提起這個,就是此意。
但她很擔心林湛受委屈,可這委屈又是林湛該受的。
她嘆了口氣,道,“去了那邊,你可要忍著些,千萬不要發脾氣,那邊府里有氣也是應該的,畢竟小宜受了這么多的委屈。”
林湛笑道,“嫂嫂,我心里省的,難道在你心里,我是那樣不明事理的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賈敏嗔他一眼,“這不是怕你少年意氣上頭,不管不顧嗎”
“不論如何,我都是要走這一趟的,”林湛無奈笑道,“嫂嫂不知,我是被徐家那位將軍救回來的,小宜的母親正是那位徐將軍的堂姑,想必我還沒回來時,岳母大人就已經知道我出現了。”
賈敏聞言愕然,“那”
“這封請帖,目的不是邀請小宜去參加婚禮,而是在我。如果我不去,小宜此行回去,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林湛苦笑道。
這樣他連彌補過去的資格都沒有了。
一旦魏嘉宜被那邊逼著和離,他就再也見不到魏嘉宜了。
那邊府里絕對不會給他機會再接觸魏嘉宜的。
因此,他不能給魏家任何話柄。
賈敏皺起眉,也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她看向林如海,發現林如海也是眉頭緊鎖。
一時間,屋里氣氛有些沉悶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林湛這一去,就是鴻門宴。
魏家那邊從前有多喜歡他,現在就有多厭惡他。
小黛玉一直在邊上默默聽著,待聽到林湛最后一句話,她抓到了重點。
“嬸嬸去了就不回來了嗎”
林湛被這奶聲奶氣的話吸引了過去,低頭就對上了黛玉水靈靈的眼睛。
小姑娘長得漂亮,一雙眼睛水潤潤的,看著就一副委委屈屈要哭出來的樣子,尤其是這會兒心里擔心時,不免掛在了臉上。
他笑了笑,“這是玉兒”
賈敏低頭看著女兒,她悵然笑了笑,“你若是能早些回來,可能還”能見到你侄兒。
話到嘴邊覺得不合適,賈敏又紅著眼咽了下去。
林湛剛剛回府,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賈敏這樣的情態,便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