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枝乖順站在他面前,“今天謝謝北忱哥。”
“你打算怎么謝”
聲音還是清透的,此刻卻又像是沾染了某種挑逗,惹得裴南枝怔愣少許,愣是沒反應過來。
顧北忱不過是逗她,也沒真打算讓她謝,垂眸,修長手指抵著太陽穴,明顯不太舒服的模樣。
裴南枝啟唇輕聲問,“北忱哥不舒服嗎”
林良安替他回答,“顧總常年失眠,這兩日在北京趕項目,早上落了飛機直接往這邊趕,將近二十幾個小時未休息,怕是又頭疼了。”
裴南枝聽顧扉尋說過,自從小時候被綁架過,顧北忱便落了個頭疼的毛病,常常要用烈酒壓下去。
顧家遍尋名醫給他醫治,但效果不好不壞,至今未徹底根除。
“我前幾日尋了幾種好的檀香,聞了好入睡,稍后我讓人送過去些。”
顧北忱擺了擺手不甚在意,豁然站起身。
他下午還有兩場會議等著,事情既然結束,是該離開。
裴南枝陪著他往外走,繞過屏風,突然想到裴晉元之前說的話,跟顧北忱說了這件事。
“恐怕我爸會多方糾纏,或者可以讓顧爺爺直接拒絕。”
顧北忱站定,垂眸望著她,“你不想我跟裴欣結婚”
裴南枝對上他幽深眼眸,“北忱哥自然是看不上她。”
“你倒是了解我。”顧北忱聲音低了幾分,“那你說,誰能讓我看得上”
裴晉元的速度比裴南枝想象的還快。
過了兩天,他說動裴老爺子出馬,去找顧老爺子下棋,重新提及裴顧兩家的聯姻。
剛巧,顧家的每月聚會日到了,忙碌的顧北忱也抽空回了一趟老宅,陪著家人吃飯。
在飯桌上,顧家老爺子提起這件事。
這門娃娃親是當初顧老爺子自己點了頭,從來沒有打算反悔。
當年會取消聯姻之事,是裴老爺子覺得裴南枝不過一個養女,不夠格當顧家未來主母,自己跑來跟顧老爺子說要取消婚約。
現在又是裴老爺子主動來說,要讓裴家跟顧家成為親家,重新撿起聯姻之說。
別說這么些年孩子長大了,顧老爺子再無法決定顧北忱的婚事。
即便是他還能說了算,裴老爺子如此反反復復,也惹怒顧老爺子,他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氣歸氣,但兩家人幾十年的交情,顧老爺子也不好說的太直白,傷了彼此的臉面,只能將問題丟給顧北忱。
顧老爺子同裴老爺子說,“北忱那小子的事兒,我現在是管不著了,他爸都得看他臉色呢,更何況我老頭子。哎,年輕人的事兒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處理吧,北忱要覺得可以自然是可以的,我舉雙手雙腳支持。”
裴老爺子也知道顧老爺子所言不假,現在顧家可是顧北忱當家,顧北忱是家主還不是說什么便是什么。
既然要談聯姻的事情,自然是要跟顧北忱談的。
只是他退位許久,要約顧北忱不算容易,只能讓顧老爺子轉達他的意思。
顧老爺子回家便將此事說給全家人知道。
“我們顧家從來都講究個人自由,選擇結婚對象并不在意門第。只是這裴家人關系復雜,那個裴晉元我也是看不上的,光有機靈勁兒,不干正事,虧得裴老爺子一大家子事業,都快敗在他手里頭。跟這種人做親家,我看不見得好。”
顧父顧承允表示贊同,“當初他們說吱吱只是養女配不上我們顧家,火急火燎要取消婚約。現在倒好,上趕著要把裴欣嫁給我們北忱,當我們顧家是什么。”
顧扉尋坐在高級餐桌前,修長手指捏著鬢發別到耳后,紅唇微揚,十足驕縱模樣。
“裴晉元這是想用裴欣來攀我們顧家呢。我們顧家地位擺在這兒,來巴結的人天天有也不奇怪。我就是看不得這個裴晉元,說吱吱是養女,要把她賣給陸家換項目。現在又想把那個私生女塞我們家來真是太會打算了”
她氣得嘟嘴,“我們斷然不能讓他這如意算盤打響了哥,你說呢”
一家人議論紛紛,唯獨顧北忱從頭到尾沒有作聲。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