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忱也懶得阻攔,隨便他們議論。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腦海里浮現出女人站在他面前披著外套的畫面,許是她用過,外套隱隱沾染了一抹淡淡的花香。
清新的花香像是伸展開的藤條,很快將他的心臟包裹住,狠狠拿捏。
所有人都說他淡漠冷酷,說他有上位者的勝券在握蔑視眾生,他從來沒有否認。
他就是如此,永遠對這世間任何都少了幾分興致。
唯獨對她,與眾不同。
有一點聞晟瀾也說錯了。
在她面前,他從來沒有上位者的姿態,不過是因為心中沒底,才不敢貿然出手罷了。
當初那件事后,她躲了他大半年,看到他跟遇見瘟神一樣逃之夭夭。
他并不確定,如果他用強的,那她會如何。
或許這次裴陸兩家的聯姻反倒是一個契機。
裴南枝足音很輕走入包廂,姿態端正落了坐,目光卻未曾看陸臻一眼。
染著藕荷色指甲的手指輕輕捏著杯子,低頭飲盡杯中茶水。
服務員很快端上來精致的菜肴。
裴南枝不喜生食,纖細手指捏著筷子夾了幾塊壽司,慢慢咀嚼。
她生而美麗,身上有股大家閨秀的舒雅,動作優美,讓人賞心悅目。
就是那眼神冷了些,好似沾染著一層冰霜,怎么都抹不開。
與之相反,陸臻悠然往后靠著,手肘搭在桌面,白色襯衫卷到小手臂,很是隨意的姿態。
裴南枝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顧北忱。
同樣是西裝革履的模樣,陸臻只有浪蕩公子的散漫,顧北忱卻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裴南枝喝了一口茶,將白色陶瓷杯擱下時,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件小事。
剛剛顧北忱身上的那件西裝外套,好像是傍晚時分他為她披上的那件
當時她走進休息室,換了衣服后,曾猶豫過要不要將西裝外套拿回去洗。
轉念一想,又怕顧北城覺得麻煩,或者覺得她另有所圖。
不過一身西裝,對他來說必定是可有可無的,指不定今天過后他就會讓助理直接處理掉,她若提出要帶回去清洗,而后還要再送過來。
對顧北忱來說,只會是麻煩的事兒。
這么一想,當時的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將西裝外套掛在沙發扶手上。
裴南枝應當不會看錯,顧北忱方才穿著的就是今天他為她披上的那件西裝外套的款式。
但他不是有潔癖嗎
顧扉尋還曾說過,之前商業合作中有位女性合作方,借著身體不舒服假裝摔倒到他懷中,他連忙閃開不說,還將那合作方碰過的西裝脫掉扔進垃圾桶,之后更是與對方取消任何合作。
這樣的他怎么可能穿她碰過的衣服。
或者是同款式不同件
裴南枝想事情想得入神,不小心嘀咕了句“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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