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閱被接回老宅,由裴老爺子和裴老夫人親自教育,而裴南枝被送入學校。
因為裴老爺子說,她不是真正的裴南枝,沒有裴家的血脈,不過是占著已死之人的名字,做不得真,所以她沒資格住在裴家老宅。
裴閱自然是不愿意,只是當時他才十二歲,羽翼尚未豐滿,爭不過長輩,最后為了裴南枝能有好生活,只能妥協。
住在學校有專人伺候,總好過回到張柔眼皮底下被欺負。
從那時起,裴南枝便知道,她只能是在別人軟刀子下討生活的人,她驕縱不得。
好在有裴閱支持,裴家在物質上沒有虧待過她,她自己也爭氣,大學考入臨大,拿下播音和新聞雙學位,畢業后靠自己實力進入臨大。
她一直想脫離裴家。
沒想到了最后關頭,裴晉元會給她安排一門聯姻,要將她推入另一個捆縛牢籠中。
裴晉元堅持,裴陸兩家聯姻勢在必行,她知道她推脫不掉。
她今日可以拒絕聯姻,裴晉元明日就能讓她從電視臺卷鋪子走人。
裴南枝纖細手指握緊電話,思考著是不是該給裴閱打個電話。
從去年開始,裴閱一直在努力掌控裴氏,只是裴晉元接手公司多年,心腹太多,一時之間,他無法完全掌權。
這兩年,他也在發展自己的圈子,若是此刻因為裴南枝和裴晉元再次鬧掰被趕出公司,那他之前的所有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裴南枝咬住紅潤嘴唇,猶豫再三,還是將手機放下。
她想先找找其他法子。
半個小時后,陸臻打來電話。
裴南枝一臉冷漠,眼眸深處都像是沁著寒霜,柔軟指腹摁著屏幕接起電話。
對方沒任何寒暄,一上來直奔主題,“晚上一起吃個飯”
“晚上得加班,還不知道幾點能結束。”她找了借口。
陸臻的聲音總是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放浪不羈,永遠沒個正形。
“沒事兒,你結束了跟我說,我過來接你。”
許是家中長輩囑咐,他對她并不算特別敷衍,就好像是普通的相親對象,在嘗試著靠近。
只是,裴南枝并不喜歡這種靠近,更不愿意他出現在電視臺,不愿意看他出現在她生活里。
“不用,說個地址,我結束過來。”
她的態度一直如此,好似一張無形的網,故意橫在她和陸臻之間。
陸臻不是沒有感覺,但他從來不拆穿,也沒有要強勢進攻的意思,好似漫不經心地,不在意地,卻又沒有要取消婚約的意思。
好像是一個看客,觀賞著裴南枝因為婚約的緊張和不悅。
“可以啊。未婚妻說什么便是什么。”
“”
裴南枝對這個稱呼很不適應,眼眸深處的寒霜更深。
陸臻輕笑一聲,“成了,你趕緊工作,待會見面了聊。”
裴南枝知道陸臻是故意裝不懂。
雖然每次相約她必定到場,但態度冷淡,明擺著不喜歡這場聯姻,出去碰面不過是應付長輩。
她原本是打算讓陸臻跟她統一戰線,互看對方不順眼,這場聯姻無法進行自然作罷。
誰知道陸臻玩性大,不愿意配合,故意拖著,讓她自己著急慌忙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