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翌日起身裴家父子就各自出門各干各事去了。
裴逾明進得學堂,這些天學堂里的喧鬧依舊,但有些東西仿佛還是不一樣了。
裴逾明想了許久,終是回悟到自己感覺不一樣的地方是人少了。尤其是平日里那些格外活躍的少了好幾個。
裴逾盛沒來,裴逾明知道他是忙著做生意去了,暫時逃課了。
其他幾個,裴逾明特特打聽了下,原來是退學了。聽說家里吃緊,學又學不出什么名堂,再加上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所以,被家里人約束性子準備相親去了。
裴逾明
他們閑散宗室現在不管男女,仿佛都想靠婚姻改變境遇了。
這可真是古今中外的一大人生捷徑。可惜,能成功的實在是拎不出幾個。
裴逾明忍不住心下吐槽,面上壓著性子聽夫子講詩文。
說實在的,詩詞歌賦他挺喜歡。可喜歡別人的是一回事,自己作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許是前世的教育太根深蒂固了,裴逾明接受其它挺快的,但對詩詞歌賦什么平仄什么韻律的,就是接受不來,學了幾年也還是一知半解的。
還有用簡單的幾個詞確立一篇詩詞的意境立意什么的,習慣了長篇大論的裴逾明也是搞不來。
偏偏今日夫子格外認真,一副非要裴逾明寫出一首驚艷四座的名詩不可的架勢。
在硬凹了一篇狗屁不通的詩過后,裴逾明心頭郁郁,自己這是完全沒有點開這技能。
看看人家朱太祖,隨隨便便都能寫出“雞叫一聲撅一撅掃盡殘星與曉月”1的名句,看看人家這氣勢,雖然其前面平平,但后面筆鋒一轉氣吞山河的君王霸氣一下都出來了。
寫詩果真要有氣勢,自己根本就沒有寫詩的氣質。溜了溜了。
裴逾明溜到宗學的小花園看芍藥去了。
夫子要是抓到自己也可以說是找靈感。
裴逾明自覺自己是好學生,逃課很是有點負罪感。看著面前這一片灼灼生艷,顏色各異的芍藥,突地有種不吟詩兩句好像對不住的感覺。
苦思冥想了半天,努力回想往日讀過的詩亂套一氣“芍藥國色又天香,輕風拂動顫巍巍,搖曳生姿惹人憐,恰似故人從西來。”2
“咳咳”旁邊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嗔罵聲“你這娃娃詩文還真是別具一格教你的老師現在恐怕都想把束脩還給你爹娘了。”
裴逾明嚇了一大跳,打眼望去。
只見芍藥叢的另一頭站著一儒雅清俊的中年文人,旁邊赫然站著一臉灰敗的宗學掌院丘柏。
老師會不會把束脩還給爹娘他不清楚,但現在掌院的臉色真是難看的很。
裴逾明一臉慚色擔憂不已,完了,給夫子丟臉了,夫子不會氣暈過去吧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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