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順了不少的裴光毅越發熱情的跟元翰益這幫京官觥籌交錯了起來。
這一頓酒,直從上午吃到了下午,賓主雙方俱已酣然,話題也越說越親厚了。
親厚的話題自是少不了子孫們的學業問題,當然,這也是裴光毅借由欽差之口好向皇帝傳達
自家留王這一系都是潛心教導子孫,用心守好祖地,替皇上分憂,沒有辱沒這宗室爵位的,皇上你還是看在我們這么勤勉爭氣的份上給我們留著這爵位吧。
元翰益自是心領神會,很是緊問了幾句。他這次前來永壽可不僅僅是宣讀襲爵圣旨這么簡單,自是要好好體察一番永壽城宗室現狀,回去好稟報上官。
畢竟,只有充分了解了宗室情況朝廷才好更進一步動作。宗室削藩削爵削祿雖然是大勢所趨,但也要講究個方式方法,總不能一味的蠻干,不說別的,把人家的俸祿削了,總要給人吃飯的家伙吧
這可是宗室,跟圣上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情分在,一個不好,頂罪的還不是他們這些馬前卒
待聽說今日永壽裴氏宗學正在月考,元翰益頓時來了興致,當即要去宗學看上一看,現場了解一下宗學的狀況。
沒想到自己隨口的表忠心卻是被元翰益給認真了,裴光毅趕緊給管家使眼色。
管家會意立即出府先行往宗學而去。
此時,宗學的考試正如火如荼進行中,裴逾明周圍尤其熱鬧,桌子周圍遍地紙團,前后左右桌同學借地理優勢將位子挪得離他越發的近。
一眾學渣正抄的起勁,卻見掌院丘柏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大聲疾喝“都坐好,膽敢交頭接耳者成績作廢,屢教不改者過后我定稟明族老逐出宗學。”
這么嚴重學堂里頓時靜了下來。
但見掌院跟夫子都是一臉嚴肅,大有敢犯者殺無赦的氣勢,一時還真將這群學渣給鎮住了。
見這群猴兒終是老實了一下,掌院趕緊快快的說道“等會兒將軍跟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元大人要來宗學視察,爾等均需安分守己,萬不可出差錯。”
“否則,必會重重懲處,屆時恐怕就不是逐出宗學這么簡單了。”
什么一會兒有禮部六品官兒來宗學視察這可是一件新鮮事兒。
不過,將軍是誰眾人無不嘀咕。
裴逾明垂了眼眸,筆下不停,暗自吐息,將軍如沒猜錯,應該是留王世子襲的爵位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留王一脈的王爵沒有了,日后,這爵位恐怕也會逐漸歸于塵土了。
貼經、墨義已做完,該是寫策論了,今天的策論題目是“善惡法”。這個不難,從古至今不知討論過多少回了,不過,正因為寫的多了,要不落俗套卻也不容易。
裴逾明略思索了一陣,提筆寫了起來善惡不可固而論之也
裴逾明寫的很是認真投入,從經濟、家庭、社會、天氣、教育等等方面旁征博引開始論證自己的觀點,總之一句話,善惡從來不是一概而論,而是要辯證的看,發展的看。
裴逾明一氣呵成,剛寫完,還來不及歇口氣的,就見一只手伸了過來點著卷面道“小小年紀,膽量頗巨,竟敢評說“人之初性本善”1與“生而有好利焉”2俱有片面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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