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水咂摸出幾分意思,道“那就答應。”
陸凌空訝異地看她。
江流水反問“你不是這么想的”
陸凌空渾身不舒服“我以為你不同意。”
“是。”江流水道“我不同意。”
陸凌空反倒松了口氣,說“當初我做這個大當家,二叔本來就不高興,現在關系總算緩和了,我不好拂他的面子。”
江流水說“那就答應。”
陸凌空面色訕訕,不說話了。
江流水冷著臉問“你想我怎么樣”
“啊”陸凌空狂揉頭發,劉海亂糟糟地遮著臉,說“我拿不出主意論理,二叔只是想要個女人而已,山上也不是養不起可就這么答應了,我心里又不舒坦。”
“答應,心里不舒坦。不答應,對不住他。”江流水點破。
陸凌空點頭“是這么回事兒。他和我耶多少年的交情了,以前也沒少照顧我,為了這事兒和他鬧,實在不劃算。”
“這還不簡單。”江流水說“他差個女人,你就去嫁他。既能滿足他的需要,也能加深彼此情誼。豈不兩全其美。”
陸凌空無奈“別這么說話。”
“我不過是說兩句話,這都不成了。”江流水平靜的語氣中隱含鋒銳“改日他若看中了我,怕是我也要去嫁他了。”
“這是什么話”陸凌空坐直了身體,信誓旦旦“你也是我兄弟,哪里有出賣兄弟的”
江流水說話不急不緩“可我是女人。”
陸凌空不樂意“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兄弟”
江流水平靜地問“那些女匪,和他們做的是一樣的事,又有幾個被當作兄弟的”
陸凌空想要反駁,可不期然想到二當家說過的話。
兄弟們都不喜歡她們。
“兄弟們”說的是誰總不會包括那些不討人喜歡的女匪。
她泄了氣,跌坐回椅子,說“好歹我是大當家。”
“你”江流水瞥她一眼,道“我可說不準你是女人還是男人。”
江流水的話依然帶刺,可陸凌空早已被扎得漏氣,氣不起來,也不想再被刺痛,起身逃也似的往外,說“我去和二叔說一聲。”
本來,江流水并沒有什么攻擊力。縱使有武藝在身,也因為殘疾而大打折扣,平日里總是波瀾不驚,從來沒有發過脾氣,不曾對陸凌空產生任何威脅。
相比之下,二當家長得膀大腰圓,性情橫沖直撞,又是長輩,理應比江流水更有攻擊性才是。
可陸凌空不怕二當家,卻怕江流水。
既怕她,又忍不住靠近她。
走出房間后,有那么一瞬陸凌空覺得窩囊。怎么就被江流水三言兩語給刺激得抬不起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