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
一道視線刺目而來。
江流水是為昭昧來的,可她被這目光扎到,轉頭看向李素節。
李素節臉含怒氣,但引而不發。
二當家聲音那么大,隔著一道房門,她們聽得清清楚楚。
昭昧比李素節鎮靜,橫豎沒有罵到她身上,她就當沒聽見,盯著江流水。
李素節的怒火并沒有引起江流水更久的關注。她又看向昭昧,笑了一下。
這笑容沒什么笑意,只像個信號。
殺意凜然的信號
清脆鏗鏘響起,屋中刀芒劃過,似閃電劈開烏云,照見江流水眼中那一潭死水。
刀鋒直沖昭昧。
狂風咆哮,吹散殘存的怒火,又生出回旋翻卷的狂潮。
昭昧就地一滾,險險躲過一刀,身后沁出冷汗。
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刀
可眼下不容她再想。顧不上分析,身體已自然給出答案。
江流水不良于行,她右手使刀,自然要往左手躲閃。
昭昧將要撲去,江流水竟將刀一拋,左手握刀,霹靂般光影閃過,昭昧正正迎上那寒芒。
瞬間,似畫面折疊,昭昧和刀光疊在了一起又以毫厘錯開
與刀光并在一處翻滾,昭昧緊貼著那鋒芒卷起腰身,見那刀尖與鼻尖緊貼,刀身在胸前擦過,斬斷她的腰帶。
昭昧撈起腰帶,瞬間在刀身纏上幾纏,向旁側一帶。腰帶碎成幾節,而人已從走偏的刀鋒中擠進去,擠向江流水。
江流水不能行動,這不僅意味著她不能打得更遠,更意味著,她下半身不能發力、進攻的角度受限、招式的變換減少。
而昭昧只有一個弱點。
她沒有刀
可她有了刀
借江流水無法施展的盲區,她上前一步,別住角度,令她左手無處回轉,只能換手交刀。
可這是個錯誤。
在交刀的瞬間江流水就意識到這一點,可是晚了。
昭昧已經握刀。
刀架上她的頸項,只要稍稍用力,便將血濺三尺。
殺了江流水,還有陸凌空。
可昭昧想不到那么多。她腦中只有江流水對準她的那一刀。
她非要還回來不可
昭昧手腕一壓。
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昭昧猛地向旁邊一躥,手中刀卻僵死在原處。她當機立斷,撒手沖出,撲地一滾,直滾出三尺,正錯過一刀。
刀在陸凌空手中。
江流水與昭昧對戰時,陸凌空沒有插手,甚至沒有為輪椅移動半步,只在江流水的性命受到危險時,不用任何技巧,強硬地從昭昧手中奪刀,反手一揮,便將一切危機解除。
這并不是昭昧能夠應付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