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昧只靜靜地看著,還翻了個白眼。
陸凌空不笑了,問“你瞪我。”
“沒錯,我瞪你。”昭昧道“我既然是李家的人,何賊攻進了京城,我不跑做什么等他來抓我,還是等著跪舔他的臭腳”
此話一出,陸凌空和江流水都打量著昭昧,像她說了什么令人震驚的話。
她的確說了令人震驚的話。
跪舔臭腳這樣的詞居然從她嘴里冒出來
連李素節都難以置信了,面上壓抑著,腦中卻想她是什么時候學會了這樣的臟話。
陸凌空“嘖嘖”兩聲,好像忘記昭昧的冒犯,氣息歸于平和,指著鳥籠問“走的時候還卷了這燕隼”
昭昧理所當然道“你們不也說了它值錢嗎”
“沒有人認識,再貴重的東西也不值一文。”江流水道“你如果當真認識,就不該把它關在籠子里。”
昭昧道“我本來也不懂養鳥。自然想怎么養就怎么養。”
始終面如靜水的江流水,此刻臉上劃過怒意,聲音微重“燕隼生性自由,本該是翱翔于天空的猛禽,你卻從小將它圈養,困在這狹小的籠子里,廢了它的翅膀如此殘忍”
“殘忍”昭昧惱了“牛羊豬馬難道不想自由可它們一樣被圈養起來,不過是因為有用而已。燕隼對我有用,我就是圈養了它又怎么樣你不為牛羊豬馬可惜,怎么偏偏為燕隼生氣”
江流水問“折斷翅膀也是為了有用”
昭昧不甘示弱“正是”
“翅膀”李素節打斷了昭昧的話,上前一步,說“不是她折斷的。”
江流水的視線落在李素節身上。
李素節道“大當家請我們來此,只是為燕隼打抱不平嗎”
陸凌空看向江流水。江流水仍盯著昭昧,道“我沒有別的要問了。”
“成。”陸凌空擺擺手“那就出去吧。”
走出大廳,山匪押著昭昧和李素節原路返回,月上中天,可她們精神得很。剛踏入房間,房門反鎖,山匪護衛在外,門縫中透過火光照見彼此眼中神情。
她們對了個眼神,一同蹲下來在地面寫寫畫畫。
李素節動作飛快,將往返記憶中的模樣畫下來,有模糊的地方,昭昧再來補足,形成一幅粗糙的地圖,房屋簡單排布,分不清功用,但山匪的防線卻清清楚楚。
將地圖填補完整,心里也有了底。李素節席地而坐,吐出一口氣,又輕笑一聲,埋怨道“你剛才可嚇壞我了。”
“我表現得不錯吧。”昭昧說“誰知道她們居然能認出來,我也只能做個養鳥的宮人了,可要裝出低眉順眼的樣子,我可做不到。”
“所以你就反其道而行之。”李素節笑道。
昭昧得意地說“這樣的年紀就能被委以重任,那,我看不起山匪也是應該的吧。”
李素節摸摸她的腦袋,說“只怕沒這么好糊弄。”
“嗯。”昭昧沉默片刻,說“我覺得那個人認識我。”
李素節皺眉“怎么說”
昭昧道“從我進門開始,輪椅上那人就一直盯著我,像是見過我的臉。”
“不可能”李素節斷然否認。
但她們都知道,還是有可能的。即使沒見過昭昧,也可能見過別人。
昭昧雖然模樣不太像李益,但肖似武緝熙,而武緝熙在做皇后前,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
可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輪椅上那人不過二十來歲,十幾年前才多大,怎么可能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