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晝的做法引發了一些誤會。
媯海城覺得祂仍然愛他,并且愛得無法自拔,所以才為他通風報信。
他深夜造訪白晝的寢宮,像只幽魂站在白晝的床頭,白晝披了件外衣,坐在床頭,默不作聲地點燃了床頭的蠟燭。
祂剛想叫人,卻被他阻止“是孤不讓他們打擾你的,阿姳,是我想見你了。”
媯海城的語氣十分親昵“我今日才知道,原來阿姳對我是如此情深意重,我不該疑心你。”
從前媯海塘雖有賢名,但說到底不是太子,而那時先帝還在世,媯海城偽裝得像模像樣,不至于像今時今日這樣過分,所以二人在京中貴女當中的名氣,還是媯海城更勝一籌。
而如今媯海城大勢已去,媯海塘眾望所歸,他不是不知道,京中有些人家已經暗中與媯海塘勾結在一起,他感到憤怒之余,也感到一種深切的恐慌。
難道媯海塘真的是民心所向他并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可這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在他和媯海塘之間選擇了他。這難道不是一種真正的愛嗎
“阿姳,你是孤的福星,你這次為孤立下了大功”媯海城激動不能自已,完全漠視了白晝陌生的眼光。
別說祂并不是真正的巫馬姳,就算巫馬姳還活著,也未必會被他這些話感動。
“陛下深夜來此,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燈影下的美人似乎籠罩著上一層重重的紗,叫人捉摸不透,又因為這份神秘更加動人。
“當然不止這些”媯海城一時頭腦發熱,急急向祂許諾“孤要給你等同副后的權利,代替皇后執掌后宮”
他說出這話就后悔了,皇后是尉遲家的女兒,他這么做不是在打尉遲家的臉嗎
可他又想,皇后與阿姳交好,未必會介意。只要皇后不鬧,這事情就好辦很多。
于是媯海城改了口吻“但皇后說到底是國母,孤不好勉強她,孤知道你們是好友,皇后若沒有反對意見,孤絕不會食言”他又加上了前提條件,從一開始許諾要給祂尊貴的位分,到現在讓祂自己去搞定皇后白晝在心里嘆息,祂的轉世挑男人的眼光可真不行。
“我不需要。”白晝毫不猶豫地拒絕,祂可沒有替皇帝管理后宮的想法。
誰知祂剛說完,媯海城就松了口氣“愛我者,阿姳也。你如此為孤考慮,孤日后不會委屈了你”
媯海城急于補償祂,便說“巫馬家與反賊勾結,本是抄家的死罪,但他們是你的親人,孤愿意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再追究此事,只關那么幾日算作教訓,你的祖母年事已高,孤也令人妥善照顧,你不必擔心。”
白晝只覺得他古怪“我與家中關系并不好,陛下秉公處理即可。”
媯海城不贊同“她們畢竟是你的親人。”
媯海城總是能腦補出許多并不存在的事情,過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孤明白了,你是不愿孤為難,才叫孤秉公處理”
白晝“陛下開心就好。”
燭火漸暗,媯海城起了別的心思,想要緊靠著白晝在床邊坐下,誰知美人身姿敏捷,竟連衣角都沒讓他碰到。
不過祂那一躲,姿態真是美極了,似腳下不著一物,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