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后來實在站不動了,索性找了塊木板坐著,思考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在袖子里找到一枚鳳釵,據說是媯海城給巫馬姳的定情信物,釵子的尖端被磨得十分鋒利,隱隱透著墨綠色的光。
白晝用手指摸了一下,立刻就有黑色的血珠滾落。
那釵子是淬了毒的,巫馬姳也不止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柔弱,她早已下定了玉石俱焚的決心,來報復這個毀了她一輩子的男人。
按理說這毒見血封喉,可白晝是神,即使現在被限制在人類的軀殼里,也不會被普通的毒藥毒死。
白晝有些后悔,因為這副身體實在沒有糟蹋的余地了,祂用釵子的尖端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實在不行,還是趁早結束這一世吧就怕祂往脖頸上戳兩個血窟窿也死不了。
而且,祂有點怕痛。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撲了過來,她稱得上是敏捷,一把奪下白晝手里的鳳釵,一把緊緊抱住她,吼出來的聲音差點把白晝的耳膜給炸破“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
白晝只好松了手,怕這傻丫鬟往有毒的釵子上撞,祂雖為神明,也不能濫殺無辜。
喜妹抱著她的可憐主子哇哇大哭“小姐,我知道您現在很難受,老爺和少爺丟下您跑了,陛下為了羞辱賢王把您掠進宮來,我知道您心里苦,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白晝心說,傻丫頭,你家小姐和那個媯海城有一腿,其中復雜的感情糾葛不是你這個單純的丫頭能懂的。
喜妹從懷里掏出兩個硬邦邦的饅頭,獻寶一樣遞給她。
白晝瞧了她一眼,“我不餓。”
白晝現在的狀態有些特殊,祂的降臨改造了這副凡人肉身,但祂同時也被限制在這副軀殼里面。
凡人的兵器和藥物不能傷害到祂,祂也無需進食和排泄。
喜妹說“您看您這臉色,再不吃點東西就要餓暈過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至少,至少老爺和少爺都在外面”
喜妹突然壓低聲音“等到賢王攻打進京,老爺和少爺就是大功臣,到時候您就不用在這受苦了”
看來這媯海城確實不得民心,看來那賢王確實是個人物。
喜妹還想再勸,白晝一抬手,施了個小法術,用饅頭封住她嘴巴“你多吃點。”
喜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喜妹只安靜了一會兒,過一段時間,滿臉止不住興奮地圍著她“小姐小姐這是不是你當初在山上學的仙術”
哦,對,凡間是有人修仙的,但是騙子居多,真正的修仙者寥寥無幾。
白晝懶得再從巫馬姳的記憶里翻找了,隨便嗯了幾聲。
祂閉上眼睛養神,手指握著那枚鳳釵,用尖端在地上推算,釵上剛才沾了祂的血,能算得準一些。
祂想知道為何這次會出現變故,可是數次推算都得不到結果。如何破局也說不清楚。
祂想見見那位暴君,叫喜妹去請他。
喜妹瞪大了眼睛“啊”可不知為何,她現在竟然不敢違抗小姐的命令,就連抬頭直視祂也變得困難。
媯海城倒來得快,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私情的緣故。
這位周天子來得時候,先是瞧見女子隱在紗窗之后若影若現的身影,她的裙擺被風吹動,似乎要乘風而去。
天子猛然往前走了兩步,直到看清楚她的真容,臉色又冷下來“你把孤叫來,所為何事”
白晝看了他一眼“哦,帝王之氣已絕,陛下,你快亡國了。”祂把媯海城叫過來,沒有什么別的原因,就是想看看他的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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