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白薪聲音不由得變得干澀。
“哥哥,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顯然不大樂意幫忙的弟弟聽見白薪的聲音后狀似乖巧地問道,一股濕冷的土腥味從弟弟身上傳來。
果然弟弟妹妹的名字是必須要喊出來的。
媽媽叫弟弟小厲,可是我說弟弟的名字是小夢,哪個才是正確的至少白薪知道規則不會有絕對的錯誤,只是在不同的情況下有相對的對錯這是無數個國家試出來的答案。
那潮濕的土腥味愈來愈逼近,白薪根本不敢去看弟弟現在的樣子,他思及自己之前問妹妹陣的時候,妹妹叫陣顯然是正確的。
“小夢”白薪的聲音在慌張之下高了一個調,幾乎要破音。
弟弟顯然并不打算讓白薪這么容易的過去,他緩緩靠過來,“哥哥是在叫我嗎”
“難道弟弟的名字不是小夢嗎我當然是在叫小夢啊”白薪強裝鎮定地說。
弟弟的接近停了下來,半晌,白薪才聽見弟弟輕快活潑的少年音,“當然啦今天哥哥真奇怪呢”
“哈哈大概是不太舒服的緣故。”白薪從媽媽的口中得知哥哥的身體并不是很好,便這樣打著哈哈,“小夢把盤子放進廚房里吧。”
弟弟沒有再做糾纏,去把盤子放進了廚房里。
在弟弟進廚房的時候,白薪開始觀察客廳,然后在沙發的夾層里找到了新信息,趕忙將它塞進衣服口袋里,進了臥室才拿出來看。
廚房是媽媽的,書房是爸爸的,游戲室是弟弟的,靠南的臥室是哥哥的,外面是妹妹的。
外面是妹妹的
白薪脊背生寒,按照規則4,想要進入其他家人的空間需要得到對方的允許,爸爸媽媽出門顯然并不需要過問妹妹,顯而易見的這些規則都是約束天選者的。
他會需要出門嗎打開門算不算進入所以有人敲家門他絕對不能去開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原因在內
“哥哥,你在臥室里嗎”弟弟的聲音在門口傳來,“要打掃衛生你可不能偷懶啊。”
“嗯嗯”白薪觸電般站起來,將手里的紙條處理掉扔進垃圾桶里。
把家里打掃干凈后,家門被人敲響,白薪聽而不聞,那敲門聲越來越激烈,砰砰砰的像是恨不得把門給錘開,沉重而急促,白薪看向弟弟,弟弟玩著手機完全不在乎。
“快遞”門外傳來一道格外厚重嘶啞的聲音,“開門”
弟弟完全不管,白薪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對方沒有得到回應敲門敲得更兇悍了,顯然并不打算放棄,“我知道有人在家開門”
震耳欲聾的敲門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簡直要把人折磨得精神衰弱。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更加沉重的悶聲,緊接著世界都仿佛寂靜了。
門鎖被打開,白薪看見一個渾身滴血的銀發女子走了進來,一雙目光通透凜冽得像是冷刀子的冰綠眼睛看進來,淡淡掃了一眼客廳里的白薪,她的壓迫感強大得讓人感覺窒息,白薪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幸好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漠然地進了浴室,身上那粘稠發臭的血也跟著滴了一路,看得出那都不是她的血。
過了一會兒,洗干凈的銀發女人一走出來,弟弟便熱情地迎上去甜甜地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