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絮桉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十五分鐘之前。”
姜姜揉了揉眼睛，“你已經把菜熱好了嗎”
“我本來想等你回來的，但是太困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在不停地打哈欠，生理性的眼淚流了出來，在睫毛上凝結成了一顆顆碎鉆。
柔和的燈光下，姜姜的面容越發柔軟明艷，那雙黑亮的眼睛像一灘清澈的池水，溫柔而無私地包裹著對面的人。
紀絮桉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不用等我，困就去睡吧。”
姜姜搖了搖頭，“我剛才聽見聲音就醒了，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幫著紀絮桉把菜端到餐桌上，又殷勤地給她盛了半碗米飯。
這會兒只有兩個人在，其中一個人還沒有動筷子，所以紀絮桉也沒管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她一邊吃菜，一邊問姜姜“想跟我說什么”
姜姜撐著自己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面的紀絮桉，分明還是那張冷艷矜貴的面容，可姜姜卻能感受到，紀絮桉眉眼間的冷意已經融化了。
她唇角彎彎，“姐姐，今天楚姐姐讓我幫她堂妹挑禮物，我順便給你也買了一件禮物，你猜猜是什么”
紀絮桉知道是什么，她甚至還知道是紀荷鳶付的錢，雖然紀荷鳶什么都沒說，但紀絮桉仍然能感受到她話語間暗暗的驚訝。
因為她沒給姜姜零花錢。
紀絮桉是故意的，她就想看看，姜姜什么時候才會跟她提起這件事。
在姜姜充滿期待的注視下，紀絮桉面不改色地道“猜不到。”
姜姜跟變魔術似的，從桌子下面拎出一個購物袋，“是一對袖扣”
“小鳶說你會用得上。”
她知道紀絮桉正在吃飯，不方便打開，所以主動把袖扣拿了出來“是我跟小鳶一起挑的，姐姐喜歡嗎”
深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散發著神秘的光澤，低調且不失品味，符合紀絮桉的審美。
她也沒故意挑刺，輕輕點了點頭，“還不錯。”
姜姜松了口氣，“姐姐喜歡就好。”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情”紀絮桉邊說，邊又夾了一塊牛腩。
她吃飯的動作不緊不慢，帶著股令人賞心悅目的優雅從容，咀嚼間幾乎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姜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這只是其中的一件。”
“其實今天是我故意把小鳶引去商場的。”
紀絮桉之前一直表現得很淡定，直到聽見這話，她才掀起眼皮瞥了姜姜一眼，眼里有著微末的驚訝，但她的驚訝并不是因為姜姜這句話本身，而是姜姜居然會主動坦白此事。
果然這點兒小計謀根本就瞞不過紀絮桉。
“小鳶不喜歡我跟楚姐姐接觸過密，其實我也能感覺到，楚姐姐似乎很喜歡我。”姜姜說到這里，臉頰上升起了紅暈。
紀絮桉耐心地等待著她的下文，見姜姜似乎很忐忑，她還安慰了一句，“我知道，你不用緊張。”
紀絮桉的表情平淡且冷漠，“誰喜歡你我管不著，你喜歡誰更是你的自由。按照我們的約定，你可以有喜歡的對象。”
她用平靜的目光注視著姜姜，“如果你真的喜歡楚玥綺，我也不會反對。”
姜姜嗯嗯兩聲，“我知道姐姐不會反對，以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至少現在，我并不想把時間花在感情上面。”
紀絮桉點了點頭，算是認可她的話，“你還小，以后還會遇見更多的人，也許現在在你看來還不錯的對象，放在將來，也只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過客罷了。”
姜姜不住地點頭，“姐姐說的就是我想的，反正我還小嘛，有足夠的時間去挑選一個最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