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憎恨地盯著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憑什么要踏出去。她要這滔天孽種的死為她凝血。
但還不是現在。她感受著腦海中那份契約,忽然間冷靜下來。
“我明白了,是我愧對魔神大人的期望。”她站起身,將翻滾的恨意掩藏起來,換上了微笑的假面。
她頓了頓,像是一個自知犯錯了的孩子一樣對著魔神磕下了頭。
“從此以后,我絕不會再忤逆大人,感謝魔神大人的慈悲,望大人再給印女一次機會。”
一次殺了你的機會。
“甚好甚好”祂看著印女哈哈大笑起來,十分滿意印女的深明大義。
忽然,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對著印女說道,“雖然你犯下大錯,但事出有因,吾這次可以先赦免你。”
他用手指敲了敲寶座的扶手,噔噔的聲音讓印女眉心一緊,“但那只夜叉還是需要些教訓,但看在你的面子上”
“就讓他做做夢怎么樣。”他笑瞇了眼,神色間充斥著威懾,像是沒注意印女緊縮的瞳孔般說道,“就讓他嘗嘗某個人的噩夢吧。”
在距離魔神殿幾十里外的空地上,少年夜叉平躺在地捂著自己的胸口,那雙金眸此刻正緊緊閉著,面色慘白如紙,冷汗一滴一滴地滑落進青綠的發絲。
若是他還醒著,便能看到正泛起魚肚白的天空。然而與現實截然相反的是,他看到的是一間破舊的小房子。
一個小女孩穿著一件打滿了補丁的小馬褂,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碗,默默地站在房屋門前。
她看上去有些臟兮兮的,頭發是沒什么營養的枯黃,碗里有些水,但很渾濁,也或許是湯。
印女在哪里他有些焦急,滿懷疑問地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象。
他從未來過這里。他肯定地想,他與印女幾乎走過魔神所有的領地,而且不止一次。如果這是他來過的地方,他肯定會有印象。
先去找到印女。他正打算走上前去,而此時女孩恰好朝著他的方向轉過身來。
這個女孩
他震驚地定住了,怔怔地看著她的臉。
臟污的黑發下露出了白皙的額頭,她有著一對下壓著眼睛的眉毛,墨玉般的瞳仁中似乎能看得出她長大后的憂郁,挺翹的鼻頭微微有些紅,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她臉頰上細細的絨毛。
女孩向他看過來,但卻不是在看他。她的瞳孔沒有焦距,似乎只是在透過他的身體看著他背后那片樹林。
“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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