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他為什么
“對不起”
那股窒息般的失控感在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了,他摟著印女的脖子,像是只會這句話一樣,重復地對印女說道。
“什么啊”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對著這個向她不停道歉的少年丟盔棄甲,仿佛剛才那個扼住他喉嚨的人不是自己。
她自我放棄一般問他,“為什么”
“不是很痛苦嗎為什么又選擇了活下去”
他的痛苦她一直看在眼里。他太溫柔了,他會為了自己說的幾句話便擔上被魔神懲罰的風險,會為了人們的祈求而忍受契約的摧殘。
他還太年輕,剛過易折,不像她會變通,也不如她果決。她尚可以憑著不死不滅的身體和一點微不足道的底線堅持下去,但他不一樣。
若是一直在魔神手下的話,這樣下去他絕對會死,以最不甘、最凄慘的死法毫無尊嚴的死去。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死在她手里。像若來那樣。
“因為你還在這里。”他的聲音堅定得讓她的心開始顫抖。“因為你還在這里,所以我要活下去。”
如出一轍的回答。截然不同的選擇。
印女感到了一種深入靈魂的驚駭,讓她不由得為之戰栗,仿佛某個根深蒂固的東西被撬開了一個角,然后又轟然倒塌。
“啊啊啊啊”
眼淚忽然從眼眶里滴落,從小聲的嗚咽最后到嚎啕大哭,崩塌般的哭泣仿佛要將幾百年的感情都哭過一遍。
被選擇了。她想。她終于被選擇了。
她好像回到了當年,那個十二歲的女孩終于在此刻停止了哭泣。
她愛上他了。印女肯定得想。這是愛。
她靠在少年的懷里,夜色濃稠,青白的明月掛在迷霧般的純黑中,透過云層照射在他們身上。
魔神。
她強行壓下內心那股濃郁炙熱的感情。想起夜叉剛開始時的不對勁,她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突然,她覺得身上一重,她睜大了眼睛,發現少年竟忽然暈過去了。她緊張地探了探他的脈搏和心跳,一片平穩。
只是睡著了。她下了結論。而且是一瞬間的深度沉睡。
少年之前還狂跳不止的心跳讓她肯定他原先還醒著,而他此刻忽如其來的沉睡讓印女內心警鈴大作。
聯系之前的猜測,那么始作俑者昭然若揭。
“印女,過來。”
入骨噬髓的寒冷讓她不禁冷汗直流,熟悉到令人作嘔的聲音順著契約在腦中回響。她將少年安置在有遮擋的空地上,冷漠地看向遠處,下一秒腳下一蹬便瞬身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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