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仿得有模有樣,然后像是被自己的語氣逗笑了,繼續說道,“我那時可委屈了,我又不是因為被打笑的,我可是為了你才笑的,你居然還罵我。”
“啊。”他才想起來印女還有曾是人類的時光,而且聽起來似乎過得并不太好,“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理他了。”她想了想,“畢竟我還要洗衣服,洗完了我再和他玩。”
“看來你還是很喜歡你的朋友。”他篤定地說道。
“是啊,他是我那個時候唯一的朋友。”她懷念地閉上了眼睛。
“那他一定也很在乎你。”
“這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想他應該恨死我了。”
“啊”他愣住了,“為什么”
“因為他被我害死了。”印女不說話了,也看不到少年沉默下來,一副像是被隔空打了一拳的樣子,不知不覺就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夜叉聽著女人綿長的呼吸聲,壓下心中有些懊悔的情緒。
他不應該去問為什么的。他應該把那一句“現在我應該也能算是你的朋友吧”說出來的。
他有時非常希望自己能為印女做些什么。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又或者是她將他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時候,他總想做些什么能讓印女感覺不那么孤獨。
她太孤獨了。他亦是如此。同類之間總是很容易就能夠分辨出彼此的氣息。他之前從未想過能從印女的身上找到安慰,但事實上,他確實找到了。
所以他想,至少不要讓她露出那樣落寞的表情。
就讓她先睡一會兒吧。少年看著印女無知無覺的臉龐,雙手撐在雪地中,決定等夜深了再叫醒她。
月上中天的時候,一位婦人正好起夜,聽見外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忙推開門查看,發出一聲“哎呀”的驚呼。
屋里的男人被吵醒了,焦急忙慌地也跟了出來,結果兩個人呆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兩大堆棉布被妥善放置在地上,沒有被雪水浸濕,麥子和野菜被壘得有稻草垛那么高。
“印女大人來過了”婦人睜大了眼睛,環顧了四周,又跑去叫醒了村子里的其他人,然后大家一起圍在這里,好幾張臉面面相覷,無一例外全是茫然,直到村長著急地跑來散開人群。
“不要命了印女大人好不容易悄悄送來的,你們還圍在這里做什么,趕緊把這些東西藏起來”
村長讓女人們把棉布領回家去,又招呼著幾個壯年男人去找些腌菜的缸子。他看著這堆成小山的野菜,不由得震驚道,“印女大人到底是怎么搬過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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