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歲沒想過做任務,但這次漲瘋了,好感狂漲了十,漲的他恨不得連夜煉千百枚丹藥,將嬴辛圍起來。
誤打誤撞,朝歲摸到些門道,可惜少年看穿人心的功夫了得,很容易分辨出虛情假意。
冒然做任務,適得其反。
朝歲只有見縫插針,偶爾不經意來一下,才有效果。
時間一天天流逝,朝歲掰指頭算,離一百還差得遠,照此速度得好幾年。
系統安慰道“萬事開頭難,好感值三十是個坎,后面就輕松多了,至少不會輕易掉了。”
朝歲聽這意思,忙活了大半年,還拿著敲門磚沒入門呢,他神魂一手托腮,一手百無聊賴地撥弄靈海里的四葉草。
過些時日嬴辛生辰,禮物雖然早就備好了,但他琢磨著不夠,或許該再備份大禮,努力漲漲許久未動的好感。
到了嬴辛生辰那日,朝歲確實送了一份大禮,只不過不是給他的。
近些天,修真界有件大事,東皇圣地的第五鷙,欲迎娶修真界第一美人柳山雪,帶上豐厚聘禮,直接登門了。
第五鷙這人,大有來頭。
七千多年以前,諸界由擁有十方神器的圣地掌控,后來神器被奪,各方圣地接連落敗,直至今日,只余下三大圣地,暮古圣地、東皇圣地與黔雨圣地。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圣地雖落寞,靠著底蘊依舊勢力強大,一貫自視清高,對近千年崛起的各方勢力鄙夷非常,自詡太上皇。除了玄沐仙尊一脈和個別出類拔萃的大能修士,他們給予一點顏面,其余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第五鷙就是東皇圣地現家主,第五漆明的胞弟,在圣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此人飛揚跋扈,好色成性,且殘忍兇惡,與他相比起來,強搶美男的沈白休甚至算得上乖巧良人。
這番表面帶足誠意登門求親,實則威逼施壓,狼子野心。
柳山雪所在的柳家,本是修真世家,家父家母更是化神境強者,不想多年前,卷入了那場化神境修士自爆的盛大獻祭,一夜之間,柳家損失慘重,國色天香的孤女頓時引來不少覬覦。
第五鷙就是其中之一。
柳山雪孤木難支,好在愛慕者諸多,尋常修士不敢惹眾怒,而且早年行善,機緣巧合有恩于劍尊即墨塵,故而多年安然無恙。
直到前不久,東皇圣地改天換
地,腥風血雨中,第五漆明奪得了家主之位,掌管了整個圣地,其弟第五鷙在其奪位期間,難得安分,眼見兄長已為家主,頓時按捺不住了。
他要將覬覦已久的美人娶回圣地不可。
第五鷙沒有藏著掖著,光明正大,甚至昭告天下似的耀武揚威,戴上聘禮浩浩蕩蕩趕到云州,一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的威勢。
尋常勢力倒罷了,圣地積威已久,即便眾人憤恨抱不平,也無人敢出頭。
第五鷙手段殘忍,視人命如草芥,忤逆他就是個死字。
即墨塵即便愿為昔日之恩出手相救,不惜與東皇圣地為敵,但他出自天山門下,雖為劍尊,一舉一動仍代表了天山劍修,冒然插手,此事多半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轉化為天山與東皇圣地紛爭。
“當日不過隨手相救,念君之恩,庇護多年,然此番背后千絲萬縷,望君勿為山雪妄動。”
即墨塵起身去云州前,便收到了柳山雪的書信。
柳山雪聰慧非凡,猜到此事或一開始,就是沖即墨塵背后的天山而來。
第五漆明野心勃勃,如今奪得圣地大權,必掀風起浪,放任其弟如此惡徑,是想從修真界挑一個出頭鳥來,此番無論誰為她出手,都將遭到圣地趁機發難。
她知即墨塵雖修無情劍,冷若冰霜,然是個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人,不愿對方因她入局,牽扯到身后的師門。
“柳姑娘冰雪聰明,與之有過一面之緣,可惜了,羊入虎口。”
云州,一家酒樓內。
仍是男孩模樣的東洲火境主赤梟,高坐凳上,雙腿盤膝望向窗外。
柳山雪所在的暖香閣外鑼鼓喧天,張燈結彩。
從兩日前,閣樓外就聚集了東皇圣地的人,今天是約定的第三日,前來湊熱鬧的人群將暖香閣圍得水泄不通,比逢年過節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