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的木碗是她用石頭和匕首弄出來的,一通操作下來,搞得她的匕首的有些不鋒利了,這是謝韻從陛下私庫里找出來的,很是名貴鋒利,這刀刃要是弄壞了她有些舍不得。
不多時,山洞里恢復平靜,只剩磨刀和木柴燃燒的聲音縈繞在兩人耳邊。
昭意專心致志磨刀,不經意瞄到魏澤的臉色,見他靠在墻邊一動不動,臉色有些不好,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她看了一會,似乎有些懂了魏澤剛剛為什么不肯喝水了。
“殿下,我要去出恭,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出恭一起
魏澤神情僵硬,耳朵瞬間紅了,他嘴唇蠕動幾下,好一會沒說出話來。
“呃我的意思是說,殿下要不要去出恭,殿下你現在行動不便,還是讓屬下扶你去比較好。”昭意本想讓魏澤不那么尷尬的,但她嘴不擅長與人交流了,這話說了好像比不說還差勁,無奈之下,她放棄了婉轉的話術,干脆直說了。
頂著一張紅透了的臉,魏澤有些艱難地點頭,緩緩從干草堆上爬了起來,“好。”
昭意扶著魏澤的手臂,帶著他緩緩往外面走,在山洞不遠處的枯樹下停住,用匕首將魏澤長衫下擺割下來幾塊,讓他就地解決需求。
“你走遠點。”
昭意面色平靜,不帶私人感情地回“殿下,雖然現在天冷,但也不保證會有什么毒物出現,您眼睛看不見,身邊不可離人。”
“不行,你離遠點。”
“我把眼睛閉上。”
“”就算閉上眼睛,也會有聲音。
魏澤什么時候經歷過這樣窘迫的時候,他是真的做不到這樣在一個女人面前袒露,就算這個人女人壓根就意識不到自己是個女的,說話做事跟個男子差不多,但這樣也不行他接受不了。
見魏澤實在堅持,昭意只能后退幾步,背過身去。
“再遠點。”
“是。”
昭意又抬步走遠了點,但實則她能控制腳步聲音,故意讓魏澤以為她走得很遠,其實并沒有離開他十步之內,讓魏澤整個人始終處于自己一抬手就能迅速抓住的距離。
魏澤被昭意的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迷惑,真的以為她走遠了,這才放心解開衣裳。
等他將自己收拾好之后,他摸索著往山洞的方向走,并沒有立刻開口換昭意過來,他想離這里遠一些再叫她過來的,誰知走了沒幾步,腳背絆倒一截枯樹枝,他踉蹌一步,眼看著就要狠狠摔在地上。
“小心。”昭意穩穩攙扶住他。
魏澤震驚看著昭意的方向,雖然他什么也看不見,但是他眼睛里的震驚溢于言表,能這么快速地扶著他,說明昭意就站在他身邊兩三步遠的地方,根本就沒有走遠
“你我不是讓你走遠了嗎昭意你敢騙本王”魏澤耳朵又不爭氣地紅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憤的。
昭意無奈看著他,語氣坦蕩,“恒王殿下您看不見,屬下自然不能走遠,不然若是有什么意外,我這條命可賠不起。”
說完,她眼睛一轉,目光下移,臉上有了淺淺的笑意,“再說,這本也沒什么的,下屬從小在暗衛營長大,見得多了,不覺得有什么,殿下也不必拿我當女子,您將我當成男侍衛就好。”
魏湛羞憤至極,一把甩開昭意的手,但昭意力氣過大,他甩了兩下都沒有甩開,胳膊緊緊被她抓著。
他覺得昭意抓住的不是他的胳膊,是他的體面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