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見,但是看不清,像是眼前蒙了三四層紗一樣,看什么都只有一個影子,十分模糊。
昭意伸手在魏澤眼前揮了揮,又讓他再閉眸歇一會,結果魏澤躺在地上又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的眼前就變成了漆黑一片,徹底看不見東西了。
好在魏澤本人還算淡定,安安靜靜坐在原地,沒有因為看不見而失態。
天都黑了,想要走出這里也得等天亮再說,而且官服肯定會派人過來尋找他們。
天大地大,填飽肚子最大,昭意將烤好的肉遞到魏澤手里,讓他吃飽就老實睡覺。
這肉很香,但口感很特殊,不像是平常吃的禽畜,也不是山里的野雞,“這是什么肉”
昭意看了眼旁邊被處理剩下的蛇皮,沉默了一會,淡定道“魚肉。”
“魚這不像啊。”
魏澤覺得口感不對,但也沒追問,三兩下將手里的這些都吃了,吃完,他想起來之前遇刺的畫面,又問“你不會水,為什么要跳下來”
“救你。”
“可是你不會水,是我救你上來的。”
魏澤水性好,知道自己跳進水里不會出事才敢跳的,可是昭意明明水性極差,落進水里不用說救人了,自身都難保,她這樣怎么有勇氣跳下來救他
“無論救不救得,都要救。”
魏澤輕笑一聲,無聲嘆息。
這個暗衛還真是執拗,一點不會變通,明明留在岸上去搬救兵更劃算一點,就這樣跳下來豈不是一起找死。
他想這些干什么,現在眼睛都瞎了,還有心情瞎想呢,等回了盛陽城,謝韻說不準要怎么笑話他。
眼睛看不見了,魏澤心里復雜,本是睡不著覺的,結果現在天寒地凍的,他又發了高熱,腦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燒糊涂了,就連旁邊點著火堆也感受不到絲毫熱度。
臘月冰寒透骨,昭意閉上眼睛靠在山壁上小憩,聽到旁邊人的囈語之后就迅速睜開,她伸手探了一下魏澤額頭上的溫度才發覺他又發熱了。
“殿下,恒王殿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這天這么冷,也不知道救他們的援兵什么時候能到,再這么下去,這人怕不是要燒成傻子了。
眼睛瞎了,明日腦袋再傻了,人保護成這樣,她回去得挨罰了吧
不能這樣放任不管,昭意跑出去找干草,等她頂著風寒回來的時候,魏澤整個人都跟被煮熟一樣。
她將干草墊在山洞最里面,將魏澤拖到干草上面,又出去找能生火的樹枝,但這個地方前兩日下過雪,樹枝都是濕的,能燒的沒有多少。
很快火堆上面的火就一點點暗了下去,山洞里面冷得透骨。
恒王要是真死了,她哪有臉回盛陽城,關鍵時刻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這些都不重要。
昭意三兩句說服自己,利落扯下魏澤身上披著的大氅,躺在他身邊緊緊抱住他,然后將大氅蓋到兩人身上。